收拢石窝中的玉髓,外面的人已经逐渐靠近,池藿只能贴好隐身符,贴着墙面缓慢向外龟行。

  站在洞口,等待此人进来后,才能出去。

  等待的每一秒,都在火上炙烤。

  终于,脚步声来到身前,打眼一瞧,

  竟还是个熟人。

  “刚才就看到有个影子鬼鬼祟祟的,怎么这么深还没人,

  他娘的,让老子好好瞧瞧,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老子的地界儿闹事儿。”

  池藿屏住呼吸,眼看着他从身边路过。

  不是,这家伙一天到晚不休息的吗?

  这么晚还要值守?

  “这这这,这是什么,灵髓?不对,灵髓不长这样,那是什么?”

  赵工竟然不认识此物。

  “定然是好宝贝,先收走。

  只是不知到底是何人在此处挖掘?”

  赵工可不相信这地方是自己通的。

  看来,矿场有老鼠。

  池藿眼睁睁看着赵工贪婪的收集养魂玉髓,心头别提多郁闷了。

  此行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号角声惊醒。

  矿场的召集令。

  池藿跟着矿工来到来到分发工具的地方。

  工头一脸严肃的对着众人说,

  “今日,由赵工头全权把关各个出口及运作。

  平日里偷懒的,今日都打起精神,别啥时候被整死了连是谁都不知道。

  除了五块必须上交的养魂玉,多挖的还是老样子,一块灵石,好了,都手脚麻利点。”

  池藿拿起锄头,就感觉上面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覆盖。

  气息压根就不是练气期能发出的,竟是筑基期大能。

  此处矿场也就田管事是筑基期。

  难不成…赵工头那个蠢货把昨日的事情说给田管事了?

  不对,说了的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罢了,管他是非曲折,且观望着。

  池藿默不作声的开展挖掘工作,

  一天下来有器灵辅助,堪堪挖够五块养魂玉。

  赵工头瞥了眼池藿,那天的帐他还没算。

  把他打的那副模样,若是让她一个杂役矿工作威作福,以后焉有他一席之地。

  “你,少了一块,再去挖,挖不够,就别领辟谷丹。”

  池藿也不争辩,此时说多错多。

  这赵工头还是小肚鸡肠了些。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明日继续。

  我也知道大家不容易,宗门任务在哪里放着,没办法。

  现在,谁来说说,昨日晚上出去过?有奖赏。”

  池藿心头一跳,看,他来了,他带着问题走来了。

  虽然看不惯这厮,池藿也不得不说,赵工在为宗门做事这一方面,是真的尽职尽责。

  只是,为家族也是尽责的。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要获得灵石,立马禀报,

  “回工头,我、我昨天看见老李头出去上厕所了。好久都没回来,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我我,我知道,我旁边的找小娘子晚上去外面,也好久没回来。”

  有几人面色都黑了,

  来这里的不止孤寡老人,还有夫妻,一时之间,争吵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赵工头额头气的突突跳个不停,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

  人没抓住还惹了一身骚。

  不过这么一闹,他也没了心思盘问。

  “都吵什么吵,赶紧回去,什么都说。”

  池藿走在回去的路上,才放松心神,

  那种被筑基期大能时刻注视的毛骨悚然感终于消退。

  这夜有家欢喜有家忧,吵得不可开交。

  大都是练气三四层的修士,也翻不出多大浪花,也就随他们去了。

  第二天,赵工头继续,只是他一直现在池藿身边没离开,就算她想做小动作,也绝无可能。

  当天夜里,池藿回到住所,就发现房间似乎被人翻找过,

  冷笑一声,若是说和赵工头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赵工头来的越频繁,其他人也看池藿的眼神怪怪的。

  实在是观察了一圈,就只有池藿最可疑,当初的攻击,他差点儿都没接住。

  经过十几天的反复观察、明里暗里的使绊子,池藿还是稳扎稳打。

  赵工头先坐不住了。

  若是灵物,再放到池藿那里,估计也被吸收殆尽了。

  看来还是要出手。

  赵工头打定主意,夜晚来到池藿住处。

  池藿早就防备着他,只假装不知晓,待他入门,瓮中捉鳖。

  赵工头谨慎的左瞧右看,生怕被人发现,

  一个踏步人就来到池藿面前。

  手还没落到池藿身上,就已经被旋转一百八十度,跌倒在地。

  “你竟然醒着?”

  “可不是,等您看大驾多时了。”

  “是你?”

  “你说是就是。”

  赵工头没想到还真是她,迅速拿出看家本领,一剑劈向池藿面门,池

  藿也不是吃素的,灵盾升起的刹那,将他的剑芒隔绝在外。

  亏他刚才还用结界将周围罩住。

  眼下哪还有他发挥的余地,

  池藿根本不给他思考的余地,直接使用燃灵决,一击过去,赵工头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你这小娃,下手也忒毒了些,你要鱼死网破不成?”

  池藿笑眯眯的看着老登,

  “我可不认为,赵工头孤寡空手而归,恐怕也是在意我的项上人头。”

  赵工头恼羞成怒,一巴掌拍过来,结果扑了个空。

  一来一回,赵工头被打成筛子,一边吐血,一边不可置信的指着池藿,

  “你一个练气四层的杂役,怎么可能这么强?”

  “赵工头原来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上次你被打的屁滚尿流,就已经想通我的修为和你差不多了。”

  “就算如此,那也不可能,我在练气七层待了数年,你,你你莫不是练气八层?”

  池藿不再多言,一击木刺球过去,他的护身符箓也跟着被炸的翻飞。

  赵工头瞳孔睁的老大,直到死,还不信他会死在这么一个入宗不到一年的废物手上。

  “老登,我才练气六层,是你技不如人。”

  听到这句,赵工头原本还挣扎的身体瞬间没了力气,眼神深处露出一抹悔意。

  “其实,我没想伤害你弟弟,张三说带过来,我并不清楚带的是什么,若是再遇见他,待我说声抱歉。

  噗…老夫,老夫年老魔障了,唉…”

  赵工头最后的生命完结在一声叹息声中。

  池藿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但她也不后悔,今天赵工头不死,死的就是她。

  “也许,你从未想过伤人,但顾帆却因你受伤,时也命也。”

  只是,老头储物袋,又会有什么好东西呢?让我好生端详端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