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离心机,其实这玩意制造雪糕,那味道绝对一绝。
开车回轧钢厂的路上,林北想着,现在已经春天了,夏天还会远吗?
弄几台离心机出来,搞个雪糕生产车间,到时候也可以给轧钢厂创收,还能够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特别是夏天那么热,车间的工人,也需要有东西可以降降暑,也可以作为轧钢厂内部的福利。
林北有食神传承,弄一款口味不错的雪糕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制作雪糕的设备,也十分的简单,一点难度都没有。
到时候甚至可以与北冰洋合作。
因为北冰洋也是目前京城内,唯一可以生产冰棍的工厂。
不过这些念头,在林北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此刻林北的脑海之中,响起了在夏元帅的办公室内,两人足足交谈了半个小时。
当时夏元帅问林北,问他知不知道为什么林北拿出那么多的图纸和技术,并没有让他真的去主导这些技术的工程。
夏元帅给出的明确的回答。
一开始上面确实是有让林北抽调来,主持相关的技术工程。
但是上面还有做出决定,林北又拿出了新的技术,然后不断的拿出新技术。
技术图纸都很全面,各种制造工艺细节也很清晰。
上面发现,林北的价值不在于主持一般性工程,有了他的图纸,难度其实不高。
除非是有必须要林北出来主持重大工程项目,否则的话,也只需要在不懂技术难题,才让林北出手。
就好像飞机制造厂那边,林北只是挂名,处理一些问题,否则基本上不用去。
以后也是如此。
有人说,天才的大脑,不是待在实验室,埋头苦干,而是给他充足的空间,让他自由发挥。
效果毫无疑问,挺好的。
林北拿出来的各种技术图纸,都是种花家的刚需。
当然,对林北的保护,那也是越来越被重视。
京城这边,已经掀起了一轮又一轮打击潜伏特务的打击行动。
以前举报一个特务的奖金,也才十万到二十万,现在起步就是二十万,身份高一点,最高奖励一百万。
现在的特务,在整个京城内部,绝对是人人喊打。
从过年到现在,也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收到了相关举报上千次,核实了五百多起都是,抓捕了上千个特务。
只能说,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
回到轧钢厂,林北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也快下班了。
他拿出了图纸简单就画出了制作雪糕的原理,在对待吃的上面,林北是认真的。
说干就干,对轧钢厂来说,也是一个创收的项目。
毕竟现在的轧钢厂,属于是林北直接负责的产业,而且是直接对工业署负责。
之前轧钢厂还挂在首钢的名下,现在已经是工业署直接管辖。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的时间,林北的日子被切成几块固定的形状。
上午去轧钢厂处理技术科的事,下午隔天去一趟飞机制造厂,剩下的时间要么在电子厂工地转一圈,要么在书房里画图纸。
系统签到照常进行,现金和食材每天都在增加,个人空间里的东西越堆越多,他已经懒得去清点了。
这半个月里,歼五教练机的试飞频率越来越高。
钱广明带着新培养的飞行员轮番上天,地面数据回收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结构性问题。
第四架验证机下线那天,林北专门去看了一眼,单座版本,战斗型,机头进气口下方的两门机炮已经装好了,炮口用防尘布堵着,蒙皮接缝处的铆钉排列整齐。
陈更站在总装车间门口,看着那架飞机被拖车拉出厂房:“生产线正式转起来了。下周开始,每天三架的节奏能稳住。”
林北,绕着飞机走了一圈,确认蒙皮铆接和起落架锁紧机构没有问题,然后就离开了。
随着试飞的飞机,被各种暴力驾驶,各种极限速度测试,量产的工作,也在进一步加快。
三月一号,第一批下线的正式服役版本的歼五战斗机,总共十二架,将直接奔赴前线。
接下来每一个礼拜,都会以三十架的数量增加。
生产出来的教练机,已经飞到了东北那边,让准备接收飞机的飞行员,尽快熟悉。
随着飞机制造厂的生产线已经进入了平稳运行的轨道,林北也不需要天天盯着。
电子厂的工地那边,厂房主体已经完工,设备正在陆续安装。
林北去过两次,一次是看电路板生产线的安装进度,一次是解决一台蚀刻设备的管路堵塞问题。
马上就到月底了,今天早上,林北到了轧钢厂,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周书生就端着一杯茶进来了:
“科长,高端制造车间那边已经把您要的雪糕机零件加工好了,第一批五台。”
林北接过茶杯:“试运行了没有?”
“试了一台,运转正常,李副厂长那边说,厂房已经腾出来了,在西墙那边的小车间,水电都接好了。”
林北喝完那杯茶,起身去了西墙的小车间。
车间不大,不到一百平方米,但收拾得干净。
五台雪糕机一字排开,外壳是不锈钢的,焊缝均匀,表面打磨得平整。
梁拉娣站在第一台机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机器侧面。她看见林北进来,放下抹布:“林科长,您看看行不行。”
林北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机器内部的结构。
搅拌桶、冷却夹套、传动电机、出料口,每一个部件都装在图纸标注的位置,尺寸没有偏差。
他伸手在搅拌桶内壁摸了一下,表面光滑,没有焊渣残留。
“行,没问题。”
林北直起身,说道:“接下来就是试生产了。配方我这边已经定了,首批做三种口味,奶油、红豆、牛奶巧克力。
奶油用鲜奶和白糖,红豆用本地红小豆熬成酱,牛奶巧克力用可可粉加糖调配。
试产出来的样品,先送到技术科,我给几个同事尝尝,反馈满意了再送工业署那边报备。”
梁拉娣在旁边听完了,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那……这机器怎么操作?”
“明天我带个人过来教你。”
第二天林北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何雨柱。
何雨柱系着围裙,进了车间,围着那五台雪糕机转了一圈:“师傅,这玩意儿就是做冰棍的?”
“做雪糕,比冰棍贵,也比冰棍好吃,配方我写好了,你按步骤来。”
何雨柱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开始看配方。
梁拉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到空白页的笔记本,准备记下操作流程。
何雨柱先是称好鲜奶和白糖,倒进搅拌桶里,启动电机,开始搅拌。
一边搅拌一边看温度计,等混合液温度达到预设值,他关上电机,把混合液倒进模具里,插入木棒,将模具推入冷却槽。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第一批雪糕出模了。
何雨柱从冷却槽里提起一根,白色的奶油雪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空气里冒着白气。
梁拉娣凑过来看了一眼,又退回去半步。
何雨柱把雪糕递到林北面前:“师傅,您尝尝。”
林北接过来咬了一口,奶油味浓郁,甜度适中,入口绵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奶油味够浓,甜度也合适,红豆的和牛奶巧克力的试了没有?”
“正在冻,还要等一会儿。”
一个多小时后,三根雪糕并排放在托盘上,从外观上看,除了颜色不同,形状和大小都一样整齐。
何雨柱尝了一口红豆的,又尝了一口牛奶巧克力的,没有急着评价,把剩下的半根递给旁边帮忙的梁拉娣:“梁师傅,你也尝尝,说个公道话。”
梁拉娣接过那半根红豆雪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咬了一口,才说了一句:“比北冰洋的好吃。”
林北把托盘上的三根雪糕都尝了一遍:“定型时间再延长五分钟,奶油的糖可以减一点,红豆的酱可以再加一勺,其他没问题。”
梁拉娣在一旁高兴的说道:“那以后夏天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吃上我们之间生产的雪糕?”
林北点头说道:“弄这个小东西出来,就是专门为了夏天工人们解暑的。”
梁拉娣认真的说道:“你对工人是真好,以前我在机修厂的时候,有一个技术员,天天鼻孔朝天看人,问他一些问题,都不屑搭理我们。”
梁拉娣口中这种人,确实是有,林北回国后也见过一些,只能说,每一个人的性格不同。
林北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高人一等,对工人一些技术上不懂的提问,他也从来都不会不耐烦。
林北每次到车间,都会有人来请教他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林北都会给予解答。
这也是提高工人技术的行为,林北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耐烦的。
回到了办公室,正好前线又送来了不少信件。
林北现在就喜欢看这些信件。
另外还有一封来自前线总司令冯怀德的感谢信,是专门感谢,林北研发出来的175毫米火箭炮,这款火箭炮,已经在前线投入使用了,三十公里的射程,主要针对米帝的炮兵阵地。
牛皮纸信封,边角没有折痕,封口处盖着一枚红色的圆形印章,是军方的保密章。
这代表信封的内容,只有林北自己才能看。
林北没有着急拆开冯老总的信,而是打开了最上面的信件。
【同志,你好。
我是三十八军炮兵团团长赵长河,虽然因为保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十分的感谢你。
你设计的175毫米火箭炮,我们团已经用上了。
昨天下午,我们在前线执行了一次反击任务,米帝的炮兵阵地布置在十八公里外,以我们原有的火炮够不着,只能用火箭炮打了一次齐射。
二十发火箭弹全部落在目标区域内,摧毁了敌炮兵阵地,炸毁敌榴弹炮四门,弹药车两辆,我方无一伤亡。
在以往,对付这样的目标我们通常需要组织一次团级规模的炮火准备,还容易被敌方侦测到。
现在只需要几辆火箭炮车拉到预设阵地,从展开到撤离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打完就走。
炮手都是新补充上来的年轻战士,培训时间不长,但上手很容易,没有出现操作失误。
战士们把这款炮叫做“长臂炮”。
他们说,有了这个,终于不用看着敌人打我们,我们却够不着了。最后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三十八军炮兵团团长赵长河,二月二十五日前线!】
看到信件的内容,林北满足一笑,他就喜望看到自己搞出来的武器装备,在前线发挥出效果。
这是对他努力的最大肯定。
林北拿起了第二封信件,信封比刚才那封薄一些,纸张也有些粗糙,没有保密章,没有单位名称,只有一行手写的地址,转交红星轧钢厂技术科林北同志。
【林北同志,你好。
我们连队上个月配发了你设计的重型三蹦子,我是运输连的,以前给前线送弹药靠人扛、靠骡子拉,翻山越岭一趟要走大半夜。
现在有了三蹦子,一车能拉两吨,走山路比卡车快,也比卡车稳,遇到被炸坏的路段,把货卸下来扛过去,再装上车就能继续走。
我们连一个月跑了四千公里,没有一台车趴窝。
战士们说这车皮实、省油、不怕烂路。
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把它造得再大一点,能装更多货的那种。
某师运输连战士刘大柱。】
林北研发三蹦子的事情,并没有保密,只是一款三轮摩托车,虽然好用,但还不至于保密。
林北研发出来的普通装备,也确实是没有保密的必要。
至于三蹦子大一点,没有太大的必要,因为大就意味着通过性会受到影响。
不过林北也充分考虑到前线战士的需求。
其实林北也早就画了一张图纸,这张图纸是一个牵引的车厢,这玩意儿可以挂在三蹦子后面,也可以挂在卡车后面,牵引车厢内,可以额外装下一些补给,可以增加运载能力。
目前这款牵引的车厢,应该也已经交付到了前线。
事实上,三蹦子的运输能力已经很不错了,两吨的载重,要知道,卡车也才普遍载重五吨。
林北把刘大柱的信折好放进铁皮箱里,又拿起第三封信。
信封比前两封都厚实一些,封口处盖着部队的保密章,落款写着某师侦察营。
【同志,你好。
我是某师侦察营营长王铁山。
你设计的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我们营已经配发了十二支。
上个月,我们营在阵地前沿执行了一次侦察任务,发现敌纵深约八百米处有一个指挥所,不断有军官进出。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呼叫炮火覆盖,但炮火准备时间长,容易惊动目标。
这次我们派了两个狙击小组,各带一支一零式,分别在两个方向设伏。
当天下午,敌指挥所前出现一名校级军官,狙击手在九百米距离上射击,一发命中。
钨芯穿甲弹直接穿透了掩体沙袋,目标当场毙命。
随后两分钟,另一名军官试图转移,又被第二发命中。
两次射击后,敌指挥所陷入混乱,通信中断约一个小时。
五天前,我们营奉命侦查的时候,遇到美军的一个装甲侦察营,一零式反器材狙击步枪可以轻松的穿透美国轻型侦察坦克的装甲。
战士们说这支枪打得远、打得准,八百米外打人跟打靶一样稳,打米帝的坦克,也比之前轻松很多。
缺点是枪太重,携带不便,但这一点在优势面前可以忍受。
希望后续能配发更多的钨芯穿甲弹,目前弹药基数不够……
某师侦察营营长王铁山,二月二十日】
这封信很长,林北也是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完,看到一零式反器材步枪已经打坦克了,林北知道,信中的米帝坦克,应该是M24霞飞轻型坦克。
这款坦克的装甲很薄,在反器材步枪面前,那就是麻绳穿豆腐。
林北把信纸翻到背面,确认没有漏掉内容,才折好放进铁皮箱里。
他拿起第四封信,封面上印着某师步兵三连的字样,里面只有一页纸,铅笔写的:
【同志,你好。
我是步兵三连的战士,我们连配发了八五式狙击步枪。
以前连里没有狙击手,打敌人机枪手和炮兵观察员全靠步枪手碰运气。
现在有了这支枪,我们连专门挑了两个枪法好的战士,练了半个月就上了阵地。
前天的战斗中,我们的狙击手在四百米外打掉了敌人一挺重机枪的射手,压制了敌火力点约三分钟,我连趁机发起冲锋,成功突破敌前沿阵地。
我们班长说,这支枪不挑人,刚上手的人也能打得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给连里多配几支……】
落款没有名字,只写着步兵三连全体战士。
对林北来说,这些信件,就是他最好的精神粮食。
别说现在看新鲜的,偶尔得空的时候,他都会重新拿出来看一遍。
很多信件提到的意见,林北也都会充分考虑。
信件一封封的看完,林北这才打开了最后一封信,那是前线总指挥写给他的第二封亲笔信。
【林北同志,你好。
这是第二次给你写信了。
上次写信是告诉你一零七火箭炮的效果,这次写的是175毫米火箭炮和一零式反器材步枪以及你的三蹦子。
前线的战报我已经看过了,这些报告都写得很好,战果确实。
你设计的东西,每一件都在前线打出了效果。
前天晚上,我和几个参谋聊起你,有个参谋说,研发这些这些武器装备的武器专家,顶得上一个兵工厂。
我说不对,一个兵工厂没有设计能力,只有制造能力。
在我看来,你是设计能力加制造能力的总和。
你才二十一岁,我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当排长,扛着一支杂牌枪,打一枪拉一次栓。
你做的事情比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多得多。
……
冯怀德,日期是二月二十五日。】
林北将所有的信件全都收了起来。
看了一下时间,林北将电话打给了夏元帅。
因为系统送货的货船,明天就要停靠了。
林北将接货的暗号,以及船只的名字,都交给了夏元帅。
天京港,林北并不打算亲自去,现在系统送货上门,不需要林北亲自去接。
一切交给夏元帅处理就可以了。
这其实也是上面的要求,林北经常去的话,也容易暴露。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在外界看来,林北就是一个普通的归国博士生,在轧钢厂当技术科科长,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但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哪怕是三蹦子,也只是民用交通工具。
至于迷彩服以及各种武器装备,外界都是高度保密的。
上面之所以如此上心林北的安全问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米帝正在全面调查各种新式武器的来源。
过几天,歼五战斗机就要上前线了,那调查的力度必然进一步增加。
而这种调查,不单单是来自米帝,也来自毛熊。
对种花家这段时间拿出的各种先进装备,毛熊也是格外专注。
今天下班,林北回到西跨院的时候,秦淮茹也是一如既往的将饭菜都煮好了。
林北在餐桌前坐下,秦淮茹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
一盘红烧鱼,一大盘的红烧肉,一碟清炒白菜、一碗鸡蛋汤,米饭冒着热气。
她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半碗饭。
林北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今天扫盲班学了什么?”
秦淮茹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今天老师说,以后要开始教中考的内容了。”
她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着嚼着才接着说:“以前学的都是认字、算数,现在开始学历史、地理,还有自然常识,老师说,要想参加中考,这些都得考。”
“你觉得难吗?”
“历史还能听进去,老师讲的那些故事挺有意思的。
自然常识也不太怕,就是那些植物什么的名字我本来就知道大半。”
她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说道:“地理就难了,地名都记不住,洋流季风那些,光听就犯困。
数学也不大行,以前就学到加减乘除,现在讲方程式、坐标系,很多都不懂。”
“慢慢来,你那么聪明,刚开始接触新知识的时候,确实是有些难以上手,等打了基础以后就会好起来的。”林北鼓励的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说道:“我会认真学习的!”
“有什么不懂,也可以问我!”林北说道。
秦淮茹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今天老师讲了一个坐标系,说是在平面上用一个横轴和一个纵轴确定位置。
我当时听懂了,但回来一想又不太明,这个东西除了在纸上画格子,还能干什么用?”
林北耐心的解答:“你在村里下地干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块地,你知道它在村子的哪个方向,但说不清楚具体位置?”
秦淮茹点头说道:“有的,我家那块地在村东头第三块田,但要是别人问起来,我也只能说在那棵大槐树后面往南走几步。”
林北接着说道:“坐标系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你把村子当成一张平面图,横轴是东西方向,纵轴是南北方向。
你在村口定一个原点,然后给每一块地标一个横坐标和纵坐标,比如大槐树后面往南走几步就变成了一个数字组合。
这样不管谁来问,只要你告诉他这个数字组合,他就能精准地走到那块地上。”
秦淮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工厂里的机器,是不是也是用这个办法定位的?”
秦淮茹这都能够举一反三了,林北解释道:
“车间的铣床,加工一个零件需要先确定刀具的起点和终点。
操作工把图纸上的尺寸换算成坐标值,机器就会按照坐标值走刀,切出来的尺寸分毫不差。”
秦淮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那地图上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地图就是用坐标画出来的,经度和纬度就是蓝星表面的纵横轴。”
秦淮茹想了想,问道:“那要是坐标系不只是二维的,有三维的,那是不是就能标注一栋楼里不同楼层的房间位置了?”
“对。”林北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欣赏,说道:“三维坐标系就是在二维的基础上加了一个高度轴。”
“那飞机在天上飞,是不是也要用这个定位?”
“飞机导航比这复杂一些,但原理一样。”
秦淮茹认真的说道:“明天我问老师,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林北笑着点点头,就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会回答错误。
这时候秦淮茹换了一个话题:“赛姐今天去检查了。”
“检查什么?”
“她有了,今天上午请的假,下午回来就跟我说了,说是刚查出来,快两个月了。”
林北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贾东旭知道了?”
“知道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中午就跑回家一趟,还专门去供销社买了半斤红糖,说是给赛姐补身子用的。”
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赛姐说他还想买只鸡,没排上队,贾张氏说明天早上一大早就去排队,主动得不得了。
赛姐跟我说,她婆婆高兴得中午都没睡午觉,笃定的说她这一胎,肯定是个带把的,还把家里那几床旧被褥全拆了洗了一遍,说是要晒好给孙子用。”
秦淮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赛姐还跟我说,她婆婆现在在家里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动静大了惊着肚子里的孩子。
赛姐以前磕着碰着都不当一回事,现在走个台阶也慢悠悠的,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林北笑了一声:“这贾张氏没少念叨抱孙子,这算是成功了第一步。”
“可不嘛,今天赛姐她娘家那边知道后,她两个嫂子立马送了一筐鸡蛋过来,还有两斤红糖,堆在灶台边上都没地方放了。
两家都宝贝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秦淮茹话音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怀得上?”
“着啥急,我们才结婚一个月多月,而且这种事情,也要看概率!”
林北从来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也不担心秦淮茹会出什么问题,毕竟人家原剧情中,也是很能生的那种。
不过对生孩子这种事情,林北也是随缘。
更何况,秦淮茹也才十八岁,现在生孩子也早,晚几年生也不要紧。
但是对一个女人来说,看着人家新婚怀孕了,自己还没有动静,肯定是有想法的。
秦淮茹点点头,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当天晚上,林北让秦淮茹轻松入睡,来到书房,继续组装歼十战斗机的模型。
半个月了,歼十战斗机的模型也组装得差不多了。
歼十战斗机的模型的长度也是一米,和红星一型鲲鹏战略运输机十模型一样,也就是没有控制系统,否则要是加了燃油,都是可以飞起来的。
林北把歼十模型的一块襟翼装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他起身下楼,直接进入厨房,给自己弄了几个小菜,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来。
这张石桌是林北让人定做的,最近也才刚刚摆上。
今天林北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胃口,就简单准备了一砂锅的红烧牛腩,半只白斩鸡还有四根羊排,冰镇的啤酒伺候上。
林北刚吃了一根鸡腿,中院那边就有了动静。
打开透视眼,是易中海。
他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口露出一角白布,像是包着什么吃食,缩着脖子站在地窖门口的阴影里。
没一会儿,贾张氏从自家屋门闪出来,穿着一件灰布棉袄,披着头发,脚步放得比平时轻。
两人碰面之后,易中海把布袋子递过去,压低声音说:“家里存了些花生,给你带了一包。”
贾张氏接过来掂了掂,没有推辞,往怀里一塞,易中海已经把手搭在她肩上了。
从林北的角度看过去,易中海的背影挡住了贾张氏大半个身子,只能看到贾张氏微微后仰了半步,像是在躲又像是在靠。
整个过程确实很短,裤腰带解开又绑上,前后才一分钟。
林北连啃一根羊排的时间都不到,易中海就已经靠在墙边喘气,隔着两道墙林北都能看到他胸膛起伏的幅度。
易中海缓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让人听见的话:“嫂子,你说……要是你怀上了,咱俩的事是不是就能定下来了?”
贾张氏正低头拢衣襟,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扣子扣好,语气没怎么变:“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
易中海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翠云不能生,你知道的,要是你能给我生一个,我立马跟她离婚,娶你进门。”
一大妈姓张,叫张翠云。
一直以来,易中海都是觉得是一大妈不能生养,在这个时代,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旧时代的观念,便是如此,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事情,不能生也是女人的责任。
不单单是易中海有这样的观念,一大妈也是如此,因此一大妈对易中海有着浓浓的愧疚。
贾张氏没有马上接话,伸手把布袋子在胳膊底下夹好:“那也得能怀上才行,我老了。”
她把布袋子在怀里压了压,像是怕它掉出来。
易中海拿出了两万块钱,递了过去,不甘心的说道:“你能生,东旭不就是你生的?你才四十出头……”
“行了行了。这种事情也要看天意,怀不怀的上,那就是你的问题,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贾张氏很自然的接过两万块钱,顿了一下,说道:“你要是真有心,等我能怀上了再说。”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弯腰系鞋带,磨蹭了半天才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放下啤酒杯,这易中海也是想瞎了心,明显就是他自己有问题,好男人就这两下子?
一大妈有没有问题,林北不知道,他又不是医生,也不会望闻问切,哪怕透视了,也看不明白。
反正林北觉得一大妈身体应该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易中海,有问题的,自然也是易中海。
就在林北觉得,今天晚上的热闹就要看完的时候。
没有想到,贾张氏居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就在易中海回屋大约过了不到五分钟,门又被推开一道细缝,贾张氏重新探出身来,朝地窖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易中海已经走远了,才轻轻掩上门,又回到了地窖门口。
林北放下啤酒杯,又看到何大清也来到了地窖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饭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里面有一些排骨,我热过了。”
贾张氏没有接话,接过饭盒抱在怀里,低头闻了一下,然后跟着何大清进了地窖。
地窖的大门在夜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重新合上了。
林北实在是无语,这何大清也不嫌脏。
不过这贾张氏在大院内,是真的受欢迎,一个男人给钱,一个男人给吃的。
以后再来一个,凑成一桌麻将,林北都不觉得奇怪。
何大清这种是属于刚需,但有些的人,纯粹就是喜欢这种偷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