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刚好抬起头,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快速追了出去,可却没了人影。

  “陈红英洗个衣服你跑哪去了,赶紧把这衣服都给老子洗干净,你以为老子娶你进门是干啥的?

  你个劳改犯的媳妇,要不是能干活老子才不稀罕娶你。”

  陈红英急匆匆跑回了院子里,没了往日的刻薄相,这会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江林晚走着频繁回头朝着那院子望去,她要是没看错,那应该是她二嫂吧,怎么会在别人院子里洗衣服?

  石大刚看出来她心不在焉,忍不住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二嫂改嫁了。”

  这话一出,江林晚整个人怔住了,上辈子他只知道爷爷爸妈和两个哥哥出事了。

  两个嫂子的事情她还真的不知道。

  改嫁了也好,当年她使了肮脏的手段嫁给了大哥,如今嫌弃大哥离婚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江林晚随着石大刚偷偷摸摸去了牛棚,这几天天气不好,岛上时不时翻着浪花,也没啥人去海上工作了。

  江家人得了空休息,不过牛棚里另外两家人也都在。

  一进牛棚,石大刚不耐烦地走了进去,冲着江家老头就是嚷嚷道:“江老头,就你们家天天事多,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

  我给你找了医生,赶紧让医生给看看,好了之后就赶紧给我继续干活去。”

  其余两家人原本看到村长儿子带着一个姑娘来,伸着头还有些好奇,可这会看到他发火,一个个吓得缩了缩脖子又伸了回去。

  “我们家没人……”江家老二江明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爷爷扯住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江老头子快速起身咳咳几声:“谢谢石同志了。”

  他说完快速进了屋子,江林晚带着白色棉口罩随着一起进了江家屋子。

  石大刚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

  饶是隔壁两家想探究也不敢。

  江林晚进了屋子,就摘下口罩,江家众人看到闺女皆是红了眼眶。

  江母最先抱住闺女,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林晚,你个傻丫头,怎么也跑到这种地方了。

  你说说你好好的呆在京城不好吗!”

  她听公爹说了闺女嫁给陆栖越的事了,那小子的事情她也听说了,闺女这么大好的年华,为了他们嫁给一个不能行的男人,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小妹。”江家大哥江明川憨厚的看着自家妹子嘿嘿一笑。

  江明安却是眼神幽深,这蠢丫头真是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栖越对你好不好,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二哥说,我饶不了他。”江明安和陆栖越同岁,俩人在京城的时候就是同学,形影不离。

  “栖越哥对我挺好的。”江林晚红着眼眶看着一家人都完完整整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爷爷,上次我给你带的药怎么样?这是我最新做的药,你拿着,要是平日里受伤了你们拿着用。”江林晚从各个口袋里摸出来一大堆的药。

  “这次来的匆忙没时间给你们带东西,爸妈二嫂你们都需要什么和我说,等我下次来带给你们。”江林晚说道。

  自觉的没问陈红英的事情。

  “没啥需要的,上次你带来的东西都还没吃完呢。”江母笑着道:“你以后少来,可别被人看到了连累了栖越。”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江林晚也没敢多待,简单聊了几句,怕被隔壁人看出端倪,就快速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陈红英就偷偷摸摸来了牛棚这边。

  “你怎么来了!”江明川看到面无表情。

  陈红英忍下心里的不满,好奇的询问道:“明川,我今儿个好像看到咱小妹了。

  说起来咱们好久没见过了,咱爷和爸妈对她多好吧,怕连累她主动断绝关系,她倒好在京城只顾着自己享福,都不知道帮衬咱们一下。

  要是你小妹给给你们寄来一些钱票我至于改嫁给其他人吗?”

  说着她眼眶发红,摆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要是以前的江明川可能被她三言两语这么一说,就把自家小妹给供出来了。

  可如今看透了陈红英,他淡淡道:“小妹本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就不应该再有牵扯,你有事?”

  “江林晚真没来看你们?”陈红英狐疑的问道。

  “没有。”江明川说完就往屋子里走去,陈红英不甘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呼呼的离去。

  想到陆家新认回来的那小子,她眸光闪过一丝精光,快速回了家,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新男人:“我明个想去镇上一趟,给我表弟写封信,让他给我寄点钱来。”

  男子听到这话,蛮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行,我明天送你去。”

  陈红英点点头,心里对江家的恨意更浓烈了,老不死的就是偏心眼,藏了那么多钱却给一个女娃娃,江林晚也是白眼狼。

  拿着钱就不知道接济他们一二,但凡江家有点钱,日子别那么苦,她至于嫁给这个杀猪佬,长的五大三粗看着就吓人。

  江林晚回了村长家,陈喜梅俩人看到她一脸的疑惑:“江医生你刚刚去哪了,半天见不到人。”

  “我刚刚肚子疼,拉肚子了。”江林晚解释道,几人在石村长家吃了晚饭才离去。

  刚到医院门口,江林晚远远的就瞧见立在那,身姿挺拔身穿军装的陆栖越。

  原本沉稳如山的人此刻眉心紧蹙,四目相视,陆栖越迈着长腿快步朝着她走来。

  黑眸深邃压着翻涌的情绪,下颌绷得紧绷成一道凌厉的直线,到了跟前就开口,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沉哑,听着像训斥,尾音却藏不住细碎的后怕:“发生那样的事情,为什么没有先告诉我?

  谁让你擅自跟人家回去的,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先和我说,知道不。”

  “知,知道了。”江林晚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凶,声音有些发软还带着一丝怯意。

  看着小丫头害怕的模样,他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眼底翻涌的焦灼褪去大半。

  声音也不由得软了几分:“知道了就好,以后这种事都和我说,我去处理。”

  今个在团里陆栖越一听说逮到一个对他媳妇不轨的人,当时就气炸了,解决完那男的就飞快赶来了医院。

  陈喜梅和齐医生看的羡慕极了,朝着江林晚挤眉弄眼一番就进了医院里。

  江林晚此刻也意识到他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笑着点点头:“好!”

  “我等你下班。”陆栖越瞧着她乖顺得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他动作温柔缱绻,周遭安静无声,空气中漫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