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玄幻小说 > 七零:误入狼窝,五个糙汉拿命宠我 > 第114章:苏阮开口定下六人去留
  “不行。”

  苏阮刚把林组长的提议说完,贺霆就开了口。

  土坯院正房里,煤油灯放在桌角,火苗被门缝里的风吹得偏了偏。

  贺烈原本蹲在门槛边剥干馍,听见这两个字,立刻把馍往桌上一拍。

  “我也觉得不行。啥示范点,啥成果上报,说白了就是把大嫂摆到人前头。今天来个林组长,明天来个啥组长,谁都能盯着她看,我不答应。”

  贺锋坐在灶边,手里转着一根洗干净的葱。

  “你不答应有用吗?人家又没问你。”

  贺烈瞪他。

  “老三,你胳膊肘往哪边拐?”

  “往大嫂那边。”贺锋把葱丢进碗里,笑得懒散,“大哥要拦,大嫂就不去了?你拦得住林组长,拦得住赵干事第二个,第三个?”

  贺霆的目光扫过去。

  贺锋抬手作投降状。

  “我说实话,别拿刀疤吓我。吓坏我,晚上没人做饭。”

  贺野坐在苏阮脚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只破搪瓷碗。

  他没听懂所有话,只抓住了几个字。

  “大嫂要走吗?”

  苏阮蹲下来,看着他。

  “不走。就算答应,也是留在农场做卫生室。”

  贺野这才松了点劲,碗沿被他捏得咯吱响。

  “那可以。大嫂在,我种地。”

  贺烈急了。

  “老五,你懂啥?留下也能被人管着。以后大嫂想去哪儿,得写条子,得盖章,还得看别人脸色。”

  贺野抬头,认真道:“那我去盖章。”

  贺锋笑出声。

  “你去盖章?你把人桌子按塌,人家章都找不着。”

  贺野有点委屈。

  “我轻点。”

  苏阮被他逗得心口那点沉重散了些。

  贺砚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桌边,把林组长给的几页纸翻来覆去看。

  煤油灯下,他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补录,备案,岗位几个字上,停了许久。

  贺霆看向他。

  “你也觉得该答应?”

  贺砚把纸放下。

  “不是该不该,是我们已经没多少选择。”

  贺烈皱眉。

  “二哥,你咋也这么说?咱们真要进笼子?”

  贺砚抬手揉了揉鼻梁。

  “我们早就进了。进农场那天起,就在别人的账本里。只是以前那账本是假的,随时能撕。现在林组长给的是正规账本,难看点,沉点,可它能挡刀。”

  贺霆沉声道:“被盯上了,就更难退。”

  “退到哪儿?”贺砚反问,“无人区?继续抢水,躲狼,夜里抱着枪睡?大哥,我们能吃苦,可她呢?”

  屋里安静下来。

  苏阮心口被这句话扎了一下。

  贺霆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半晌没挪。

  贺砚继续说:“赵干事还没倒干净,管理处还有墙头草。省里来人看中了盐碱地,也看中了卫生室。我们不接,别人照样会把成果拿走,到时候身份问题还悬着,功劳没了,麻烦还在。”

  贺锋点头。

  “二哥这话难听,可真。”

  贺烈抓起桌上的干馍,又放下,烦得不行。

  “那就这么让人套住?我不舒坦。”

  苏阮站起身,走到桌边。

  她没有急着说决定,而是给每个人倒了半碗热水。

  水不多,碗也旧,可这一圈倒下来,屋里的火气被压下去不少。

  贺霆看着她。

  “阮阮,你怎么想?”

  这声阮阮喊得低,屋里几个人全听见了。

  贺烈立刻不乐意。

  “大哥,你叫得倒顺口。”

  贺锋添油。

  “你也叫,没人堵你嘴。”

  贺烈梗着脖子,耳根却红了。

  “我才不跟他学。”

  贺野小声问:“大嫂,我能叫吗?”

  苏阮差点被水呛着。

  贺砚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谈正事。”

  苏阮把碗放下,掌心贴着粗糙的桌面。

  “我想答应。”

  贺霆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赶在他开口前继续说:“但不是林组长说什么,我就接什么。我要加条件。”

  贺砚抬眼。

  “什么条件?”

  “六个人的档案一起办,缺一个都不行。贺霆,贺砚,贺锋,贺烈,贺野,还有我。谁也不能被单独拎出去,谁也不能拿其中一个人的身份卡别人的脖子。”

  贺野抬头看她,眼里亮了。

  贺烈怔住。

  贺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贺砚手指在纸边停住。

  贺霆看着她,眸色沉得厉害。

  苏阮一字一句道:“如果他们只想要盐碱地成果,只想要卫生室,那就让他们知道,这些不是我一个人撑起来的。没有你们,我早死在戈壁上了。要让我站到台面上,可以。你们必须跟我一起有名有姓。”

  贺烈喉咙动了动,没骂人,也没嚷。

  他别过脸,抓起那块干馍塞进嘴里,咬得很用力。

  贺锋站起身,走到苏阮身边,伸手拿走她面前那只烫手的碗。

  “大嫂,你这样说,我可真舍不得让你去跟那姓林的谈了。万一他也舍不得放人,我会吃醋。”

  贺霆冷冷扫他。

  “滚远点。”

  贺锋笑着退开。

  “行,大哥吃最大的醋,我让让。”

  贺野放下碗,往苏阮身边挪。

  “大嫂,我也要档案。档案上写我种地,写我跟大嫂一起。”

  贺砚纠正他。

  “档案上不能这么写。”

  贺野皱眉。

  “那写啥?”

  贺砚想了想。

  “写你是农场农业生产技术协作员。”

  贺野念不顺,舌头打了结。

  “农,农啥员?”

  贺烈终于笑骂。

  “写你是管苗的,行了吧。”

  屋里的气氛松了点。

  可贺霆一直没笑。

  他站在桌边,身上的压迫感没有收。

  “阮阮,被官方盯着,不是闹着玩。你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药从哪儿来,法子跟谁学,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都得掂量。”

  苏阮看着他。

  “我知道。”

  “你不知道。”贺霆语气重了些,“你只知道现在能换档案。可等他们真要把你调走,真要让你去省里开会,真要有人借着学习的名义靠近你,你怎么办?”

  贺烈立刻接话。

  “我打断他腿。”

  贺砚皱眉。

  “你闭嘴,别把谈判说成案底。”

  贺锋慢悠悠道:“调走这事可以写进条件,示范点设在红旗农场,未经本人同意不得调离。虽然未必全管用,但纸上有,总比嘴上喊强。”

  苏阮点头。

  “还有医疗物资,要走正规拨付,不能光让我空手搭架子。盐碱地方案也要写明,贺野和周凯共同参与,不能最后只剩省里的名字。”

  贺砚眼里多了赞许。

  “这就对了。既然进笼子,就要把笼门钥匙摸到手。”

  贺霆看着苏阮良久。

  屋外的风掀起门帘,灶膛里木柴响了一下。

  苏阮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怕,可她更知道,躲不能活一辈子。

  贺霆终于转身,从墙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贺烈一愣。

  “大哥,你干啥去?”

  贺霆把外套搭在臂弯,推开门。

  “行,我去找林组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