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甲原本就是件残破法器了。

  徐青山刚觉醒吞噬面板的时候,便已经将它的攻击属性吞噬,当时原本就残破的青铜甲,更多了几条裂隙。

  这次将它仅剩的防御属性吞噬后,一无所有的青铜甲,终于彻底报废。

  成了一堆废铁。

  而这也印证了徐青山的猜想,当一件法器的所有属性都被吞噬后,便会彻底报废。

  他扫了眼地面的废料,随即唤出面板看去。

  【宿主:徐青山】

  【攻击:45】

  【防御:34】

  【修为:练气四层】

  【缘法:132】

  【评价:普普通通的练气中期散修。】

  防御虽然没成长到攻击这么夸张,但也算是增长了一大截。

  更遑论还平白得到了赤炎盾这等防御法器。

  于是接下来这半天时间,他便在家里熟悉这新得来的法器,虽没达到如臂使指的地步吧,但用来抵御对手法术什么的,想来问题不大了。

  当晚他则是去了熊旷家吃完饭。

  熊旷也住在甲区,而且家里只有他一人……父母已然去世,又没成婚,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所以就连晚饭都是外边酒楼送来的。

  而一番接触下来,徐青山也得知了自己这师兄师姐的修为。

  大师兄熊旷修为最高,已经达到了练气后期,也即是练气七层。

  七师姐叶知秋的话,则是练气五层,只比徐青山高了一小阶。

  至于小师妹许丝柔,和他一样,都是练气四层,刚好达到成为炼器师的标准线。

  一番酒足饭饱过后,众人也便起身告辞。

  徐青山亦是如此。

  只是等他走到自家所在的巷子时,他远远的便看见自家门口似是站着一道身影。

  “谁?!”

  徐青山先是从储物袋中唤出了青云飞刀,使其藏在袖中,才出声问道。

  “是……是我……”

  待那人影从阴影中走出,徐青山这才看清。

  来者竟然是他大舅,梁朝。

  也不知是天冷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徐青山发现自己这大舅脸色竟然有些苍白。

  “大舅,你怎么来了?”

  说实话,徐青山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在这之前,两家可从未有过往来。

  一个十几年没登门过大舅,突然在这大年初一的晚上登门……让人如何不惊讶?

  “进屋说吧。”

  梁朝声音低沉的说道。

  “好。”

  徐青山自是开门将他请进了屋,待他在这大厅坐下后,又给他倒了茶水。

  就上次见面来说,那大舅母虽然为人刻薄小气,但这大舅确实颇为不错……到底是血缘至亲。

  也就在进了屋之后,徐青山才发现,梁朝脸色的确极为难看。

  “你这几日没事吧?”

  梁朝坐下后,便径直问道。

  “没事啊,大舅你怎么了?”

  徐青山如实相告。

  “你没事便好。”

  梁朝放在桌面的左手捏着拳头,忍不住锤了下桌面,“你表哥出事了。”

  “什么?”

  诚然,徐青山听到这话,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梁奉一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怎么了?”

  “周家出手,打断了他的双腿,若不是我去的及时,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梁朝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家……周行知的那个周家吗?”

  徐青山问道。

  炎山坊有三个比较大的修仙家族,一个是周行知开创的周家,还一个是齐家……齐轩便是出自这齐家,另外还有个朱家。

  这三大修仙家族,家里都是有着一位练气巅峰老祖,外加数名练气后期修士。

  如若不然,也不可能在这炎山坊称雄。

  像是徐青山刚穿越过来时,遇见的那个锦衣少年周道友,便是出自这周家,名为周昊。

  “除了周行知的周家,还有哪个周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

  梁朝略带一丝愤怒的说道。

  “不是,周家好端端的对表哥下手做什么,难不成是表哥得罪人家了?可表哥……也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子啊?”

  两个月的相处,徐青山对梁奉一也算是颇为了解了。

  这表哥的性子,颇为怯懦。

  如若不然,单一个炼器考核,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

  “奉一自然不可能得罪周家,说起来,这事其实是我们梁家惹的祸端。”

  说起这事,梁朝脸色愈发难看。

  ……梁家的祸端,难不成,还有什么家族恩怨不成?

  徐青山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默默等着自己这大舅开口。

  而梁朝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其间他好几次抬头,看着徐青山,似是有些纠结。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终是一咬牙,说道:

  “你知道你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爹娘……他们不是死在矿脉,被赤炎兽杀的吗?”徐青山反问道。

  毕竟脑海中所有关于爹娘的信息,都是说他们在下矿的时候,被赤炎兽杀了。

  梁朝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是摇摇头。

  “他们是死在了矿脉,但其实并不是被赤炎兽杀的,他们其实是被周家杀的。”

  梁朝长叹一声,终是道出了真相。

  “什么?!”

  短短片刻,徐青山已经被梁朝震惊了两次。

  什么叫,爹娘是被周家杀的?难不成,之前我是被骗了?

  “是的,你爹娘被赤炎兽杀死的这消息……其实是我放出去的,而且也是你娘临死前,叮嘱我,让我这么说的,因为唯有这么说,你才能活下来。”

  “不是,大舅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青山站起身,禁不住在他面前来回走了几圈。

  从梁奉一出事,再扯到自己爹娘身上,最后又说什么,要不是这样,自己都活不下来……这是什么鬼?

  “也罢,我便将我们梁家与周家的恩怨,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吧。”

  梁朝说完,徐青山也就回到他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而梁朝也是思索了好一片刻才开口。

  “这件事,其实是要从我和你娘的祖父说起……我和你娘的祖父,叫做梁州,他与现在的周家老祖周行知,本是好友。”

  “早年有一次,他和周行知一块去炎山山脉里头猎杀妖兽,结果误入一处洞穴,在里边得到了一桩……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