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夫人她光芒万丈 > 第一卷 第17章 我也没说丢的是项链,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落的刹那,祁知予鼻尖骤然发酸。

  方才出门前强压下去的酸涩猛地翻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背对着人潮,咬住下唇没出声,喉间哽得生疼。

  谢兰因听她没应声,语气放缓了些,“我刚给泽聿他爸打了电话,他马上就回老宅。”

  “孟津她父亲那边我也通知了,中午过来一起吃饭,今天就把这事彻底说开。该是谁的责任谁担着,绝不会让你平白受委屈。”

  “……好。”祁知予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挂了电话,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眼底的湿意,抬步往停车场走。

  车子驶在回程的路上,祁知予望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心神一点点沉下来。

  车子驶进老宅院门,日头正斜斜挂在檐角。

  祁知予推门进去,沙发上已经坐了一圈人,该来的都来了。

  时泽聿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脸色明显不好。

  想来是被父亲训了几句,时振鸣对他这个儿子极其严厉,要求也极高。

  见她进来,谢兰因先松了神色,朝她招招手:“知予回来了,快坐。”

  说着随口问了句,“早上走得那么急,到底是什么急事?”

  祁知予收回视线,走到谢兰因身侧坐下,“也没什么大事,家里进了贼,丢了件我奶奶留给我的旧物件。”

  “今早收到点线索,就赶过去看了看。”

  “进贼了?”谢兰因当即皱起眉,语气关切,“人没出事吧?找到那小偷了吗?”

  祁知予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余光扫过对面的孟津时,孟津原本垂着的头猛地抬了一下。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故意放缓了语速,“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等证据确凿,就直接报警立案。”

  “盗窃私人物品,数额不小,够判几年了。”

  “不行!”孟津猛地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尖,说完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

  脸上血色骤褪,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慌忙改口,“我、我的意思是,项链价值不菲,要是真被偷了可太可惜了。”

  “一定要赶紧找到偷拿项链的人,不能让小偷逍遥法外。”

  祁知予握着水杯的手指微顿,抬眼看向她,语气一点点沉了下去。

  目光直直钉在孟津脸上,一字一句问得清晰:“我刚才也没说丢的是项链。”

  “孟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句话落地,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孟津猛地一怔,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磕在茶几上,茶水晃出来大半。

  她慌里慌张地抽纸巾去擦,头也不敢抬,结结巴巴地打圆场:“我、我就是猜的……上次在拍卖场,小婶婶说那条拍卖的项链和您奶奶留给您的一模一样。”

  “我刚才听您说丢了旧物件,就、就下意识想到是不是那条项链……”

  祁知予冷冷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你还挺聪明的,一猜就猜中了。”

  “高中时要是有这股聪明劲儿,高考也不至于连三分之一总分都没考到,最后还得花钱托关系去读专科。”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孟津脸上。

  她难堪得几乎要抬不起头,偏生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时泽聿夹着烟的指尖骤然收紧,抬眼看向孟津的眼色沉了又沉。

  他平日里从未对孟津起疑,可方才她脱口而出的“不行”,再加上此刻被祁知予戳破后的慌乱,种种迹象凑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沙发另一侧,谢兰因和时振鸣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不悦。

  如今这情况,摆明了是有猫腻。

  时振鸣适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威严:“既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确实得想办法找回来。”

  他侧头看向时泽聿,语气严厉,“泽聿,你帮着知予找找,动用点关系,尽快把东西追回来。”

  时泽聿收回落在孟津身上的视线,看向父亲,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孟津的肩膀止不住地微颤。

  沙发上,孟津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早已经慌成了一团乱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祁知予会在这里等着她,不过是随口一句失言,竟然被她抓着把柄步步紧逼。

  还当众揭了她高考的短。

  谢兰因见状,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分量,“孟津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道理该懂。”

  “泽聿是你小叔,又是成了婚的人,男女有别,该有的分寸得有,该保持的距离也得保持。”

  “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也影响我们时家的名声。”

  话说得委婉体面,可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孟津眼眶更红了,湿漉漉的眼神怯生生看向时泽聿,带着点求助和委屈。

  她本以为小叔至少会像往常一样替自己说两句软话,打个圆场。

  可时泽聿只是垂着眸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

  他既没开口替她辩解,也没抬眼看她,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孟津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此刻再辩解只会更引起小叔和时家人的反感,反倒会坐实自己的心虚。

  她连忙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泪意,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小声道:“我知道了,是我不懂事,没考虑周全,给您和小叔、小婶婶添麻烦了。”

  坐在孟津身侧的孟成坤见状,心里早把这个不懂事的女儿骂了八百遍。

  他本就是时家旁支,能靠着这点远亲关系攀上时家主家,已是天大的福气。

  虽说按辈分时泽聿该叫他一声二哥,可他每次见了时泽聿,都只能恭恭敬敬喊一声“时爷”。

  时家滔天的权势摆在那里,谁敢真的托大占时泽聿的便宜。

  他连忙陪着笑打圆场,对着时振鸣和谢兰因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都怪我教女无方,让她不懂规矩。”

  “等会儿我就带她回去,好好管教,绝不让她再给时家添麻烦。”

  说着又狠狠瞪了孟津一眼,压低声音呵斥:“还不快给你小叔、小婶婶赔个不是!”

  孟津慢吞吞站起身,话里却夹着骨头:“小婶婶教训的是,我读书是不行。不像小婶婶,整日在家做主妇,想来也不用读多少书,就能安安稳稳享时家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