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听到这话,心里盘算起来。
这主意不错。
自己现在是七品官,在长安城这种权贵遍地走的地方,根本不够看。
这白糖利润极高,自己单干肯定要被人盯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有柴家这个国公府罩着,那就稳妥多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怎么个合作法?”
“你出秘方,柴家负责提炼和售卖,赚了钱,分你三成。”柴凤舞伸出手指。
“不行,至少五成。”江阳斩钉截铁。
“五成就五成。”柴凤舞答应得很痛快,根本不信江阳真能弄出糖霜。
只当是找个由头能接触了解这家伙。
……
皇宫内,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矮案后面。
几个不良人单膝跪在殿中,低着头汇报。
“启禀陛下,今日午时,大儒李纲府上的管家李福,在集市上强抢竹炭。”
“李纲的孙子李安仁也带人要把江大人打死,甚至打飞了起居令。”
啪。
李世民直接一巴掌拍在矮案上,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好个大儒李纲,架子居然比朕还要大!连朕的起居令都敢扔!”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满脸气愤。
“这李纲真是给脸不要脸,陛下不追究他支持建成余党,不好好缩着脑袋做人,居然还敢如此嚣张!欺辱天子门生!”
这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来人!立刻去李府!宣李纲进宫见朕!”李世民指着殿门大喊。
房玄龄赶紧上前两步,“陛下三思啊!”
“陛下现在动李纲,恐怕会让那些建成旧部人心惶惶。”
朝局刚刚稳定,这个时候不宜大动干戈。
李世民皱紧眉头,这口恶气难道就这么咽下去。
房玄龄脑子转得飞快,赶忙献计,“江阳记仇,不如让江阳去搞李纲。”
江阳那张毒嘴,谁碰上谁倒霉,裴寂都被他气晕了,李纲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掉一层皮。
李世民听完这话,脸上的怒气散去,坏笑着举手,伸出对着房玄龄点了两下。
“你这个老狐狸,就按你说的办,朕倒要看看,江阳明天怎么收拾他。”
……
江阳守在木盆边,等了一个多时辰。
里面原本黑红混浊的糖水,现在已经变得十分清澈。
竹炭发挥作用了。
“秋月。拿白布来。”
几个人一起动手,江阳拿笊篱把大块的竹炭捞出来扔掉。
秋月和柴凤舞拉着干净的细白布。
江阳舀起糖水,倒在白布上过滤一遍。
清澈的糖水穿过白布,落进底下的大铁锅里,里面一点渣滓都没有。
柴凤舞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水真的变清了。
“烧火,大火熬。”
木柴在灶膛里烧得噼里啪啦响。
大铁锅里的糖水开始翻滚,白色的水汽直往上冒,整个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随着水分快速蒸发,铁锅边缘渐渐出现了一圈白色的晶体。
江阳拿着锅铲,不停翻炒,水分越来越少,锅底的晶体越聚越多。
“快看!真的出糖霜了!”柴凤舞指着铁锅,大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那么便宜的红糖,真的能做出比雪还白的糖霜。
秋月也捂着嘴巴,看呆了。
少爷竟然真的会法术。
待到锅里的水分完全蒸发干净。
江阳把那些粘在一起的白色晶体全捞出来,放在干净的木案上,拿起木棍,用力敲碎那些晶体。
碎开的粉末呈现出纯粹的白色,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江阳捏起一点,放在手心里,这东西和市面上的糖霜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细腻。
秋月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砸吧两下,柴凤舞也抓起一点尝味。
“少爷!这真变成糖霜了!”秋月张大嘴巴乱叫。
“这味道和市面上卖的完全一模一样!”柴凤舞看着江阳。
她完全想不明白,黑红的粗糖居然真的变白了,而且味道非常纯正。
江阳咧嘴发问:“柴大小姐,东西做出来了,这合作的事情怎么定?”
这买卖稳赚不赔。
白糖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自己马上就要成为有钱人了。
柴凤舞转身往厨房门外跑。“我做不了主,现在就回去喊我爹来定夺!”
……
李府的前厅。
李纲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喝水。
李安仁走进来顶着半边肿脸,李福跟在后边进门,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怎么搞成这副德行?”李纲一脸惊疑不定。
“爷爷,我在集市上闯祸了,不小心打了一个人。”李安仁低着头。
“打了谁?”李纲皱眉问道。
“他叫江阳,是新科状元起居郎。”
李纲脸色大变,吓得差点蹦起来。
这几天朝堂上最出名的人就是江阳,那张毒嘴谁碰谁倒霉。
自己昨天在太极殿就被江阳逼得认输,裴寂被江阳气得抬去太医院,李神通被江阳骂得呕吐。
这种人躲都来不及,自家孙子居然敢惹他。
“你个蠢货!”李纲伸手指着孙子的脸。
“你知不知道他多得圣宠?那张嘴能把活人骂死!你招惹他?”
李安仁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李纲急得在前厅来回走动。
这事要是明天早朝闹出来,自己全家都要倒大霉,必须马上去赔礼。
“走!带上这狗奴才,跟我去江阳家拜访!”
他带着孙子和管家,打听了一番江阳家地址,连忙赶过来赔罪。
此时江阳正坐在石凳上翻看账本,听见动静抬起头,顿时脸黑了。
妈的,没完了是吧。
李纲这老登,收拾完你孙子,还特么登门找事来了?
李纲轻咳两声,“江大人。今天集市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把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带来了。”
“安仁,李福,赶紧给江大人赔礼认错。”
自己是来道歉的,但那是迫于无奈,打心底里看不上像江阳这样的寒门出身。
李安仁和李福弯下腰拱手。
“江大人,我们知错了。”
哦,原来是低头认错来的。
可惜了,这老登真怂,还指望他态度强硬点,再刷一波破防值呢。
江阳低下头继续翻看账本,看都不看对面的人一眼。
李纲被无视,浑身不自在。
李安仁憋不住心里的火气,直起身子。
“江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爷爷可是太子少师,亲自登门给你道歉,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