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大唐第一言官,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 第八十一章你根本不够格做官
  江阳往前走了两步,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竖起一根指头点了点。

  “中书令是干什么的?草拟诏令,出谋决策,替陛下拿主意的,这得胸有韬略。”

  “李纲有什么韬略?他教太子都教不好,三个太子死了三个,国家大事比教书难一万倍,他能行?”

  这话落下去,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站在前排的几个武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生怕自己离江阳太近被溅一身血。

  百官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李纲人都没在场,还在家里躺着养病呢,照样被骂得体无完肤。

  裴寂的脸一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上前一步,笏板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嗓门拔高了。

  “一派胡言!李纲博通经史,文采乃当世魁首,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叫韬略?”

  江阳转过身,正对着裴寂,嘴角往一边歪了歪,表情比白眼还刺人。

  “只会死读书的腐儒罢了,还连教书都教不好。他要真有韬略,还会被我三句话气吐血?”

  “中书令面对的是突厥人,天灾,满朝的弯弯绕绕,他扛得住?”

  裴寂胸口一窒,表情僵在那里,嘴张了两次,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半天蹦出一个字。

  “你……”

  “我什么我?”江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语气平得不带半点波澜。

  “裴大人要不你来,你的韬略我也见识过了,上次突厥兵临城下,你的韬略就是跪着送钱,是吧?”

  满朝文武的脑袋齐刷刷低了下去,有人咬着嘴唇忍笑,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不存在。

  程咬金站在武将列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憋得脸都红了。

  裴寂站在原地,脸上的颜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白,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嘴皮子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渭水之盟。

  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

  当时突厥二十万铁骑压境,他在朝堂上第一个跪下来,建议纳贡求和,被江阳骂得狗血淋头。

  这事过去了好几个月,以为大家早忘了,结果今天又被翻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捅一刀。

  一辈子的颜面,碎了又碎。

  就在裴寂快要窒息的时候,杜如晦从队列里站了出来,步伐沉稳,拱手朝上。

  “陛下,臣举荐中书令房玄龄,房大人自秦王府起便为陛下运筹帷幄,文韬武略兼备,胜任中书令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紧跟着出列。

  “臣附议。”

  侯君集迈出一步。

  “臣附议。”

  程咬金声音最响。

  “臣也附议!”

  四个人,一前一后,排得整整齐齐。

  裴寂站在对面,像是被四面围墙堵住了去路,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硬是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论谋略,满天下都知道房玄龄是什么水平,拿李纲跟房玄龄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他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色不变,点了一下头,语气淡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准,房玄龄即日起任左中书令。”

  裴寂攥着笏板的手在抖。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砖缝,心里翻江倒海。

  中书省没了,草拟诏令的权力,从今天起跟武德老臣再没有半点关系。

  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李世民又开了口。

  “另外,右仆射封德彝、侍中萧瑀,昨日同染恶疾,无法处理政事,需另选人暂代其职。”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宇文士及、封德彝、萧瑀,三个人,同一天出事。

  武德老臣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江阳,脊背上升起一层冷汗。

  右仆射没了,侍中也没了,中书令刚才也丢了,这是……三省全部换血。

  裴寂的后脑勺发麻,太阳穴突突跳着。

  完了。

  他现在才明白,昨天不是巧合。

  什么中风,什么恶疾,全是鬼话,是李世民动的手,而动手的刀,就是江阳。

  一个上午,三个宰相级别的人物,全部清场。

  他忽然想起昨天宇文士及走得莫名其妙,连个招呼都没跟他打。

  当时他还以为是临时起意,现在看来,分明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逼走的。

  裴寂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慌乱往下压了压。

  不能再丢了。

  右仆射和侍中是朝廷的命脉,中书省已经没了,这两个位子要是再被夺走,他在朝堂上就彻底成了光杆。

  他上前一步,声音比刚才更响。

  “陛下,臣举荐武士彠暂代右仆射。武士彠乃太原元谋功臣,随太上皇起兵时倾尽家财,资历深厚,足以服众。”

  武将列里,武士彠微微一愣,抬起头看了裴寂一眼,心里直打鼓,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江阳靠在柱子上,嗤笑出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全看资历?那大家都别干活了,闭着眼睛熬年头就行,谁活得久谁当宰相,是这个意思吧?”

  裴寂猛回头,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手里的笏板指着江阳,指尖都在颤。

  “不看资历看什么!难道看你?你一个小小起居郎算什么东西,你配当右仆射?”

  江阳站直了身子,收了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眼神冷了下来,盯住裴寂。

  “你少给我偷换概念,我可没说我要当右仆射。”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半分,不是对裴寂一个人说,而是对着满朝文武。

  “官员俸禄从哪来的?百姓纳的税。也就是说,是天下百姓在供养你们这些当官的。”

  “为官者当为国为民,拼的是政绩,拼的是本事。张口闭口资历资历,那跟尸位素餐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裴寂脸上,一字一句。

  “就你这觉悟,满脑子想的是论资排辈占位子,你根本不够格做官。”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两息。

  没人说话。

  裴寂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吐出一个字,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死灰。

  然后,大殿里响起一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