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历史小说 > 大唐第一言官,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 第一百四十二章七世纪最强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柴凤舞站在旁边,盯着江阳那只手看了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不躲啊?往旁边一闪不就行了?”

  江阳白了她一眼。

  “闪了陛下怎么办?箭冲着陛下去的,我人就站在旁边,往旁边一躲箭就到陛下脸上了。”

  这话一出,殿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手里端着茶杯,送到嘴边的动作停了,目光从茶面移到江阳脸上,停了好几息。

  江阳这人,平日里恶心他,怼他,把起居注写得跟泼墨画一样离谱,朝堂上嗑着瓜子说他是政变行家。

  可到了要命的关头,这小子连想都没想,拿自己的手去挡那支毒箭。

  不是为了邀功,表忠心,就是单纯的条件反射。

  什么样的人,条件反射是往前冲而不是往后退?

  李世民把茶杯搁下,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语气平了几分。

  “伤好之前不用当值,俸禄照发。”

  江阳正疼得呲牙咧嘴,听见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当真?”

  “当真。”

  “那能不能再加点?比如赏个千把贯的?毕竟救驾之功……”

  “滚。”

  江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蹬鼻子上脸了。

  没过多久,太医背着药箱跑进来了,满头大汗。

  江阳把手伸过去,太医一看那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抖了。

  “大人这……箭翎倒刺所伤,伤及肌理,幸而未断筋脉……”

  “少废话,上药包起来就行了。”江阳催他。

  太医颤着手清洗伤口,上药,裹纱布,疼得江阳左手把椅子扶手攥出了指印,额头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嘴里嘶直抽气。

  包扎完,整只右手被裹成了白萝卜。

  太医走后,酒菜也上来了。

  半夜了,谁也睡不着。

  李世民让人把食案搬到殿中央,摆了一圈矮凳。

  御膳房送来的烤羊腿,炖鸡汤,蒸饼、还有三坛子上好的剑南烧春。

  程咬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条羊腿就啃,嘴里含混不清地说。

  “今晚痛快!砍了七个,就是不过瘾,那帮软脚虾不经打。”

  尉迟敬德没接话,自顾自倒了碗酒,仰头灌了下去,擦嘴,又倒了一碗。

  柴凤舞坐在江阳旁边,鼓着腮帮子嚼蒸饼,时不时偷瞄一眼他那只包成萝卜的手,眉头皱着不说话。

  长孙无忌端着酒碗凑过来,坐到江阳对面。

  “江阳,方才你让我给长孙安业求情那事……”

  “怎么了?后悔了?”

  “没有。”长孙无忌灌了口酒,擦了擦嘴角,“就是觉得你这人,坏得挺有水平。”

  江阳用左手夹了块肉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含糊糊地答。

  “那叫什么坏?那叫以德服人。”

  程咬金在旁边喷了。

  “你小子以什么德?以缺德服人还差不多!”

  殿里响起一阵笑声。

  房玄龄和杜如晦坐在稍远的位置,也在吃喝,偶尔插一两句话。

  魏征板着脸啃蒸饼,嘴里不骂人的时候,吃东西倒是挺文雅。

  江阳靠在椅背上,左手举着酒碗,看着满殿的人笑闹。

  这场面,搁在后世的历史书里,叫君臣同乐。

  但亲眼见了才知道,不是书上写的那种客气虚伪的同乐,是真的松弛。

  李世民坐在最上首,但他没端着,跟程咬金抢羊腿,被尉迟敬德灌酒,听长孙无忌讲冷笑话,偶尔还跟魏征拌两句嘴。

  这是贞观年。

  这个朝代刚开始,所有人都年轻,都有干劲,都觉得天下是能变好的。

  江阳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也就李世民能干出这种事来,半夜平完叛,不去睡觉,拉着一帮文臣武将喝酒吃肉聊天聊到天亮。

  换个皇帝试?

  哪个不是赶紧审犯人,写诏书,搞清算?

  李世民偏不。

  他在用这顿酒菜告诉所有人,没事了,朕稳得很,这点小场面不值得大惊小怪。

  酒过三巡,天边泛了白。

  殿外的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把烛火衬得暗淡。

  李世民把酒碗往案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走,上朝。”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站起来,有的还打着酒嗝。

  江阳跟着走出两仪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太极殿。

  百官列队。

  文武两班站得整齐齐,但气氛不对。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了,今天站在最前面的武将们,程咬金、尉迟敬德、秦叔宝,一个个还穿着铠甲,身上的血渍都没来得及洗干净。

  还有江阳那只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

  百官交头接耳了片刻,然后有人注意到一个更要命的事情。

  刘德裕,元弘善,义安王李孝常不在。

  长孙安业也不在。

  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听到了风声,脸色开始发白。

  李世民走上御座坐下,扫了一眼殿内,语气平淡得不像话。

  “昨晚,义安王李孝常伙同长孙安业、监门将军刘德裕,统军元弘善等人发动叛乱。”

  殿内炸了锅。

  “什么?!政变?”

  “陛下没事吧?!”

  一群人涌出来,七嘴八舌地问。

  李世民抬了抬手,压下了嘈杂声。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八百人冲进太极宫,被朕五千精兵包了饺子,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平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昨晚吃了顿宵夜。

  “李孝常畏罪自尽,长孙安业流放凉州,刘德裕已被就地正法,元弘善收押天牢。此事已结,不必再议。”

  百官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开口。

  李世民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直接转入下一个议题。

  “长孙无忌。”

  “臣在。”长孙无忌从班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摞册子。

  “宣。”

  长孙无忌翻开册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名字。

  “礼部侍郎韦琮。”

  “太常寺少卿郭敬。”

  “光禄寺丞赵元朗。”

  “……”

  一个接一个名字从长孙无忌嘴里吐出来。

  每念一个,对应的人脸色就白一分。

  长孙无忌念了足一刻钟,两百一十七个名字,一不少。

  念完之后,他合上册子,声音洪亮。

  “以上二百一十七人,在官员考核中,所答策论狗屁不通,文不对题者有之,通篇废话者有之,连基本国策都答不上来者有之。”

  “考试都考不好的人,做事只会更差。退朝后各部即刻将以上人等辞退,摘了官帽子,滚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