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都市小说 > 风流红颜诀 > 第16章 校花的秘密
  寒尘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煤球从他怀里跳下来,径直走到自己的食盆前,用爪子拍了拍空盆,发出当当当的响声,然后回头冲他喵了一声——翻译成人话就是:“饿了,快开饭。”

  “知道了知道了。”寒尘洗了手,从柜子里翻出半袋猫粮,给煤球倒上。煤球埋头猛吃,吃得胡须上沾满了碎屑。

  寒尘自己没什么胃口。曹师爷说的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爷爷是被人毒死的——这个事实让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他坐在床边,拿出那封所谓的父亲亲笔信,又看了一遍。

  “尘儿,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爹娘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要为我们报仇,好好活下去。记住,永远不要相信姓曹的人。——父字。”

  字迹确实像父亲的。但寒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父亲如果真的留了这封信,为什么不交给爷爷?为什么会落在曹师爷手里?

  除非——这封信根本不是父亲写的,而是曹师爷找人模仿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父母已经死了,从而放弃追查。

  但这个推测也有漏洞。如果曹师爷想让他放弃追查,直接把信给他就行了,何必还要告诉他爷爷是被毒死的?这不是反而激怒他吗?

  寒尘越想越乱,干脆把信收起来,不再想了。

  他需要更多信息。而能给他信息的,目前只有两个人——陆远和林雪。

  陆远失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林雪……林雪今天来看过他,但当时在监房里,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决定明天去找林雪谈谈。

  第二天一早,寒尘到县学时,发现林雪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正在看书,看到寒尘进来,合上书,冲他笑了笑。

  “出来了?”

  “出来了。”寒尘在她旁边坐下,“昨天的事,谢谢你。”

  “谢什么?”

  “帮我找关系,让我提前出来。”

  林雪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没事就好。”

  “我有事想问你。”

  “你问。”

  寒尘压低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一个转学生,能在提刑司有关系,能翻墙进我家喂猫,还能随手拿出五千文钱。”寒尘看着她,“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我父亲是太医署的御医,给京城的达官贵人看病。我从小跟着他学了一点医术,也认识了一些人脉。”

  “太医署?”寒尘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要转到城南这种破县学来?”

  “因为我想换个环境。”林雪的回答和之前一样,“京城太闷了,到处都是规矩,喘不过气来。”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寒尘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痕迹。但林雪的目光很坦然,没有任何闪躲。

  “你相信我吗?”林雪问。

  “我不知道。”寒尘如实回答。

  “那我换个问法——你觉得我对你有恶意吗?”

  寒尘想了想,摇了摇头:“目前看来没有。”

  “那就够了。”林雪重新翻开书,“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更多。现在,你先专心应付眼前的麻烦。”

  寒尘没有再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林雪的身份绝对不只是御医的女儿那么简单。一个御医的女儿,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提刑司里说得上话。

  不过他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林雪。

  “对了,”林雪忽然想起什么,“你家那只猫,我昨天喂的时候,发现它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它不吃我带的鱼干,反而把我放在桌上的半截人参给啃了。”

  寒尘愣住了:“人参?你哪儿来的人参?”

  “我随身带的,补气用的。”林雪说,“一整根上好的人参,被它啃了一半。我抢回来的时候,它还用爪子挠我。”

  寒尘想象了一下煤球啃人参的画面,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半截人参还在吗?”

  “在我包里。”林雪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半截人参,上面还有几个清晰的牙印。

  寒尘接过人参看了看,又闻了闻,确认是正经的野山参,年份不低。

  “这猫……还真会挑东西吃。”

  “可不是嘛。”林雪心疼地把人参包好,“这可是我爹从宫里带出来的,市面上买不到。”

  “回头我让它给你道歉。”

  “它要是能道歉,我倒立给它磕三个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散学后,寒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城南的菜市场。

  他买了半斤猪肝、两条小黄鱼,又买了一小袋小米。煤球最近食量见长,家里的存粮快不够了。

  提着菜往回走的时候,他路过一条小巷,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是有人在打架。

  寒尘本想绕道走,但巷子里传来的一个声音让他停住了。

  “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放下菜,悄悄走到巷口,探头往里看。

  巷子里,五六个人围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背靠着墙,嘴角挂着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年轻人抬起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寒尘看清了他的脸——是那个黄毛,之前请他递情书的那个。

  “我说了,这东西不是你们的!”黄毛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很硬,“有本事你们打死我,打死我我也不给!”

  “找死!”为首的一个壮汉抡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住手。”

  寒尘从巷口走了出来。

  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是谁?”为首的壮汉皱着眉问。

  “路人。”寒尘说,“但我觉得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太好看。”

  “少管闲事!”壮汉挥了挥手,“不想挨揍就滚!”

  寒尘没有滚。他走到黄毛身边,看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寒尘?”黄毛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寒尘把目光转向那几个壮汉,“几位,这人是我朋友。能给个面子,放他一马吗?”

  “你算老几?给你面子?”壮汉冷笑一声,“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

  寒尘叹了口气,把菜篮子放在地上。

  “那好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壮汉的拳头挥过来,寒尘侧身躲过,同时一拳砸在对方的肋下。壮汉闷哼一声,弓着腰后退了两步。另一个人冲上来,寒尘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全部倒地,哀嚎不止。

  黄毛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这么能打?”

  “练过一点。”寒尘捡起菜篮子,“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快步走出巷子,拐了几个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停下来。

  黄毛靠着墙,大口喘着气。

  “谢了兄弟,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抢你的东西?”

  黄毛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手里的布包。

  里面是一本书,书页泛黄,封面已经破烂不堪,依稀可以看出几个字——《百草杂谈》。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医书。”黄毛说,“那些人想抢走它。”

  “他们为什么要抢一本医书?”

  “因为这书记载了一些……不该记载的东西。”黄毛压低声音,“里面有一种配方,能治一种很罕见的病。有人想用这个配方发财,但我爷爷临死前嘱咐过我,绝对不能把它交给任何人。”

  寒尘接过书,翻了几页。里面确实记载了很多药方,有些看起来很古老,用的药材也很奇特。

  “你爷爷是大夫?”

  “嗯,以前在城南开过医馆,后来关门了。”黄毛叹了口气,“他去世后,这本书就留给了我。我一直藏着,不知道怎么被那些人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黄毛摇了摇头,“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寒尘想了想,把书还给他。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书暂时寄存在我那里。”

  黄毛愣了一下:“你愿意帮我?”

  “你之前帮过我递情书,虽然结果不怎么样。”寒尘说,“就当是还你一个人情。”

  黄毛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他把书递给寒尘。

  “对了,”寒尘接过书,“你叫什么名字?”

  “赵大胆。”黄毛挠了挠头,“大家都叫我大胆。”

  “行,大胆。这本书我先替你保管,等风声过了再还你。”

  “谢了兄弟。”

  两人分开后,寒尘提着菜回了家。

  煤球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他回来,照例喵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猪肝上,眼睛都亮了。

  “别急,先做饭。”

  寒尘把猪肝洗干净,切成小块,给煤球煮了一碗。煤球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翘得老高。

  寒尘坐在桌边,翻开了那本《百草杂谈》。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但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记载的,是一种名为“七日断魂散”的毒药。

  症状是——食欲减退、日渐消瘦、反复低烧、三个月内五脏衰竭而死。

  和他爷爷临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