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弟坐在院子里。

  档案处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就算知情,他也不会当一回事。

  一个一劫大帝巅峰的愤怒而已,不值一提。

  他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探明万界魔族究竟想做什么?

  并且查明哪些种族和界外生物有所勾结。

  从接引处那个四劫大帝玄魇的表现来看。

  此人要么是界外生物附身,要么是万界联盟叛徒。

  如果不是他在场,这件事就会变成一次“魔族大帝及时出手击退神秘强敌”的佳话。

  而不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

  还有那个种子学员姜明。

  七个人,六个人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

  玄魇就是故意放过了他。

  现在他又被万界魔族之主魔帝接走,明面上是“种子学员被各族大佬收为弟子”。

  实际上是做什么的谁知道?

  这两个人的行为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他们是不是叛徒,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玄魇是魔族,姜明被魔族魔帝接走,这些线索都指向魔族。

  但刘弟没有因此断定整个魔族都是叛徒。

  在九天的时候,那些魔族也是一群毫无善恶底线。

  没有怜悯道义,良知概念的种族。

  他们的行事逻辑简单粗暴,谁强听谁的。

  谁弱吃谁的,没有任何道德约束。

  如果万界魔族也是这副德行,那他们确实是最可能背叛万界的种族。

  但他没有证据,不能以点概面。

  他在冥府的时候,见过三颅老怪被孽镜照出叛徒身份的画面。

  那个八劫大帝和数位黑袍大帝联手,毒杀了万族联盟一位八劫大帝。

  并将其炼制成傀儡,多年来传递情报无人察觉。

  那些黑袍大帝的样貌被遮住了,三颅老怪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他将三颅老怪打爆的瞬间搜了魂的。

  什么都没有,它除了做孽镜上播放的那些事情外。

  其它时间就是在为联盟服务奔波,妥妥的一位三好学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叛徒之间,平时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们彼此也不认识,只认身份,不认人。

  这种隐蔽性,让追查变得极其困难。

  万族联盟的种族数不清,其中八劫大帝也不少。

  他就算实力远超他们,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搜魂。

  搜一个两个可以,搜十个八个也行,但几百个几千个?

  浪费时间,还会打草惊蛇。

  而且像三颅老怪那种种族就剩他一个的叛徒,毕竟是少数。

  更多的叛徒身后站着一个完整的种族,动一个,就会牵动一片。

  他不能乱来,一旦打草惊蛇,那些隐藏得更深的人就会彻底消失。

  他留在万界学院的目的,就是从姜明身上入手。

  他是那条线上最薄弱的一环。

  刚成为种子学员,刚被魔族魔帝接走。

  根基不稳,身份还未完全融入魔族的权力体系。

  从他身上顺藤摸瓜,比直接去查那些老狐狸要容易得多。

  但姜明如今不在学院,被魔族魔帝带走了。

  赵政说过,只有一年后的新生入学考试。

  种子学员才会回来,接受考核,展示实力。

  到时候,姜明也会出现。

  刘弟靠在椅背上,他在想一个问题。

  他是等一年,还是主动出击?

  等一年,意味着他要在学院里待上整整一年。

  教那些弟子,看着他们修炼,等着姜明回来。

  这一年里,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他不喜欢等,他更喜欢直接动手。

  但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他现在去找姜明,不管是用搜魂还是用其他手段,都会惊动他背后的势力。

  一旦那些人发现有人在查他们,就会彻底消失,所有线索都会断掉。

  他要在一年后的新生考试上做手脚,让姜明自己露出马脚。

  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叛徒自己浮出水面。

  但考试规则不是他定的。

  赵政说过,以往新生入学考试采用试炼金塔模式。

  让学员面对大帝级别的模拟影像,考验他们在绝对压力下能撑多少息。

  但这一届的奖励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道考试方式会不会也跟着改。

  刘弟需要先搞清楚考试的具体规则。

  考试方式由院长和两位副院长决定。

  院长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两位副院长,一个负责教学,一个负责考核。

  刘弟没有直接去找他们问,他还不想暴露自己对这个事情的关注。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决定明天先找赵政,问问他对这一届考试的看法。

  赵政是上一届的,混了这么多年。

  认识的人多,消息比一般人灵通。

  就算他不知道具体规则,也能想办法打听出来。

  刘弟从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玄魇,姜明,三颅老怪,黑袍大帝们,魔族魔帝。

  这些名字和信息像碎片一样散落在他脑海中。

  每一片都指向万族联盟内部,有一条暗流正在涌动。

  他不知道那条暗流的源头在哪里,也不知道它的终点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必须在它爆发之前,把它堵住。

  他传音问道。

  “赵政,明天有空吗?有点事问你。”

  “有的前辈,有的。”

  回复几乎是瞬间到达。

  “我明天在北校演武场您,您看可以吗?”

  “好。”

  第二天

  北校区演武场。

  演武场说是“场”,其实是一群望不见尽头的建筑群。

  每一栋建筑都有蓝星上的一座城市那么大。

  建筑群里面的阵法能承受帝境之下的任何攻击。

  足够学员们在里面肆意挥霍灵力战斗而不毁。

  赵政带着他的十个学员早早就到了演武场门口了。

  那十个人里,有三个人族,长相极其相似。

  说是三胞胎也不为过,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其中一位朝赵政拱了拱手。

  “赵师,我们还不进去吗?在这里等谁啊?”

  他的语气恭敬。

  他身后的人立刻接话:“你这小子,赵导做事需要你来问

  另一个也说道。

  “你这个当爹的人了,对孩子能不能有点耐心?”

  “别人赵导都没有说话,哪轮得到你来教训孩子?”

  “好孙子,不要怕,你父亲我帮你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