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细细碎碎地铺了一地。

  “嘶……”

  楚玄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是……

  腰废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从尾椎骨到后腰,整片区域像被人反复碾过,酸胀到连翻身都吃力。

  好在洗髓丹给了他三倍于常人的体质,否则今天恐怕连床都下不来。

  他侧过头。

  柳三娘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四十岁的女人,此刻的脸却透着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水润。

  眼角那几道细纹似乎浅了些,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药效虽然退了,但那种被滋润过的痕迹,从脖颈到锁骨,细腻得像上了一层薄釉。

  蕾丝抹胸歪在一边,蜀锦旗袍早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黑色丝袜只剩一只挂在脚踝上,另一只缠在榻角的扶手上。

  场面不堪入目。

  楚玄移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灌下去,又倒了一杯放在榻边。

  “三娘。”

  怀里的人动了动,缩得更紧了。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

  “醒了就喝口水。”

  柳三娘慢慢睁开眼,对上楚玄的目光,脸不自觉地就红透了。

  她想坐起来,腰却完全使不上力,挣扎了两下又倒了回去。

  楚玄把水杯递过去。

  柳三娘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节,整个人又是一颤。

  她低着头喝水,不敢看他。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药效上头之后,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最开始还能勉强克制,后来……就彻底控制不住了。

  有好几次楚玄明明已经累得喘不上气,她硬是把人拉回来。

  最离谱的还是接近天明那次。

  楚玄都已经闭上眼了,完全没了平时的刚毅。

  她硬是靠着二十年的经验,把他叫了起来!

  “东家……起来了。”

  楚玄无奈之下,说了一句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三娘,你是真能吹啊。”

  她当时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怎么样?好些了吗?”楚玄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嗯……”柳三娘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好多了。”

  沉默。

  房间里只剩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

  “三娘。”

  “……嗯。”

  “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有人算计咱们。”

  “奴家知道……”

  “以后在揽月楼里,你还是掌事。什么都不变。”

  柳三娘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以为他会说些别的。

  比如“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或者“从今往后你不只是掌事”。

  但他说的是“什么都不变”。

  她的心跳很快,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安心。

  大概两者都有。

  楚玄站起来,整了整衣衫。

  “但是……”

  “下毒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柳三娘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直,肩很宽。

  虽然让她很有安全感,但腰是真疼得要命。

  昨晚在她实在是……

  现在整个人像散了架,两条腿发软,腰椎的位置一按就疼。

  “东家……奴家今天能不能请半天假?”

  “请。”

  “奴家腰……有点酸。”

  楚玄头也没回。“你酸?我还酸呢。”

  柳三娘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

  眼泪也跟着淌了下来。

  ……

  楚玄回到书房,关上门。

  他先深呼吸了三次,把脑子里残留的旖旎画面强行清空。

  然后召唤系统面板。

  【叮,员工“柳三娘”忠诚度变动:80→95。】

  【叮,员工“柳三娘”状态更新:药物影响已消除。当前状态“死心塌地”。】

  九十五。

  楚玄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系统上线以来,所有员工中最高的忠诚度数值。

  苏星竹才八十五,叶红鱼才四十七。

  看来,睡觉果然是涨员工忠诚度最好的办法。

  就是……太特么废腰了。

  这要是每个员工都来一遍,他楚玄嗑再多丹药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

  昨晚的事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光有钱不够。

  钱能买通刘检校,但挡不住一瓶无色无味的宫廷秘药。

  钱能请黑虎帮看场子,但换不来让自己在危急时刻自保的能力。

  他必须有自己的力量。

  按照这个世界武道的等级,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师来算……他只是比普通人强不少。

  但哪怕只是三流水准,至少关键时刻有点保命手段。

  想到此处,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内力种子:10000文。限购1。】

  【效果:开启丹田、获得练武资质,相当于十年苦修根基。不含功法。】

  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购买。

  【个人余额变动:55000文→45000文。】

  【物品获得:内力种子×1。请于安全环境下服用。】

  一颗拇指大的碧绿色药丸出现在掌心,通体温润,隐隐有光泽流转。

  楚玄把内力种子收进怀里,没有马上服用。

  因为系统提示,需要在安全的环境下服用,还是听劝好。

  然而。

  昨晚的事还没完,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楚玄正在书房盘账,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揽月楼。

  男子姓孟,是揽月楼桂花蜜和青梅的供货商。

  揽月醉的两样核心辅料,全从他这儿进。

  孟掌柜搓着手,满脸为难。

  “楚老板,实在对不住。桂花蜜和青梅,从下月起没法给你供了。”

  楚玄:“什么意思?”

  “被人包圆了。”老孟苦着脸,“不光是我,城南的周记、城北的孙记、东市的刘家,连城外三个县的蜜商和梅农,全被人买断了。”

  “都是包年定购,一手交钱一手签契,昨天就办完了。”

  “知道是谁吗?”

  “不清楚,反正不是一个人。前后来了七八拨,都是生面孔,出手阔绰得很。有的直接搬着整箱银子上门,加价三成签的年契。”

  孟掌柜说到这儿,声音更低了。

  “楚东家,不是我不想做你这单生意。实在是……人家把路堵死了。”

  楚玄也没为难他。

  让人送了孟掌柜出去,还顺手塞了五两银子的茶水钱。

  门一关。

  楚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

  七八个不同的买家,同时下单,一夜之间扫清京城及周边三县的全部供应链。

  这已经不像是在做生意了,完全跟打仗差不多。

  而且是那种拿着地图,一个据点一个据点标记过之后,协调多路人马同时出击的打法。

  满春园的王妈妈干不出来。

  锦绣坊、春风阁那帮人更没这个手腕。

  能在一夜之间调动这么多资金和人脉,在整条供应链上同时下手的……

  除了醉仙楼还有谁。

  没有揽月醉,揽月楼的酒水利润起码掉三成。

  桃花酿刚在黄少的圈子里打开口碑,这时候断货,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楚玄闭上眼,在心里把线索串了一遍。

  先用合欢散坏名声、如果那招没成功。就掐供应链断你的货,灭你的酒。

  做的是两手准备啊!

  而且这一招是阳谋。买东西又不犯法。你能怎么着?

  但不管怎么样,这店要开下去,就得想办法。

  送走孟掌柜没多久,楚玄便叫来了秋月。

  “现在库存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