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兜里,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还有黄澄澄的大橘子!

  再看贾东旭抱着的麻袋,里面露出两个铁皮罐头,还有几罐高档的麦乳精!最要命的是,易中海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油纸包,看那渗出来的血水和形状,少说也有五六斤肉!

  三大妈正巧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老天爷啊!”三大妈忍不住咋舌,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老易,东旭,你们师徒俩这是发大财了?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吧?”

  易中海还没说话,贾东旭已经把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奇大:“三大妈,这您可猜错了!供销社算什么?有些东西,供销社里拿着钱都买不到!”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一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儿子抱着一座“金山”走进来。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亮得像两只灯泡,扔下手里的鞋底子,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扑了上去。

  “哎哟喂!我的好儿子啊!”贾张氏一把攥住麻袋的边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嘴上却习惯性地骂着,“你个败家玩意儿!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啊!这肉,这罐头............快快快,赶紧往屋里搬!棒梗!棒梗快出来吃好东西!”

  屋里正在抠指甲的棒梗一听有好吃的,像个炮仗一样冲了出来,盯着那油纸包里的肉,直咽口水:“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乐开了花,伸手就要去拽易中海车后座上的油纸包。

  “起开!”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撞开贾张氏的手,抱着麻袋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沉:“妈!你干什么呢!谁说是买的了!”

  贾张氏愣住了,举着手停在半空:“不是买的?那是别人白送咱们家的?哎哟,那更好了!”

  “送咱们家?你想什么美事呢!”贾东旭翻了个白眼,把麻袋往上托了托,转头看向院里已经围过来的几个街坊,拔高了声音,“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厂里的领导,特意送给我师父的!”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刚走到中院月亮门,听见这话,手一哆嗦,缸子里的水洒了一鞋面。

  “啥?”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满脸不可置信,“厂里领导送的?老易,这............这是为啥啊?厂里发福利了?”

  “发什么福利!”贾东旭冷哼一声,下巴扬得高高的,比自己拿了劳动模范还神气,“三大爷,今天我们厂,上到杨厂长,下到各个车间的主任、科长,全都跑到我们钳工车间,排着队给我师父送礼!”

  “这是为什么啊?”

  阎埠贵不解的询问。

  众人面面相觑,也竖起了耳朵。

  贾东旭大声道:“还能因为啥!因为有为呗!”

  “有为在东北,那是给咱们四九城立了天大的功劳!连国家工程院的院士,都指名道姓要亲自教有为!”

  “我们杨厂长说了,有为是国宝,我师父是功臣!这些肉,这酒,还有这麦乳精,全是领导交代,拿回来给有为补身子的!”

  轰!

  四合院里仿佛落下了一颗炸雷。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易中海,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易有为考全市第一,大家只是觉得他读书厉害。但现在,惊动院士?厂长排队送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有为这孩子............这是要成龙啊!”

  前院的王大妈喃喃自语。

  “老易,你这是熬出头了!以后你家有为,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哎哟,老易家这风水,怎么就这么好!”

  一声声惊叹、奉承、酸溜溜的感慨,在院子里炸开。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他压下心头狂涌的得意,摆出长辈的沉稳架势,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行了,东旭,别在院里嚷嚷了,影响不好。”易中海语气平淡,“厂长的心意咱们领了,先把东西放进屋去。”

  “好咧!师父!”

  贾东旭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抱着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那架势活像个开道的御前侍卫。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那块肥美的鹿肉和一堆罐头进了易中海的屋,眼珠子都红了,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随着易家的房门关上,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羡慕嫉妒恨,像毒草一样在每个家长的心里疯长。

  大家看着易中海那挺拔的背影,再想想人家手里拎着的肉和酒。老易的侄子怎么就不是我儿子?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同时变得冷厉起来。

  她们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自家正在院子里疯跑玩泥巴的孩子。

  “二狗子!你手里拿的什么脏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写大字!”

  “阎解旷!你还在那看什么看!今天的算术题做完没有!做不完今天晚上别吃饭了!”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斥责声和孩子们的哭嚎声。

  “易有为大魔王”的名号,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九十五号院每一个孩子的心灵深处。

  并且南锣鼓巷的孩子们很快也被波及了。

  棒梗站在贾家门口,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吓得脸都白了。

  他眼珠子一转,趁着奶奶贾张氏还在盯着易家发呆,猫着腰就想往外面溜。

  “跑哪儿去啊!”

  突然,一只粗壮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揪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拎到了半空。

  贾东旭刚放完东西从易家出来,正好逮个正着。

  “爸!我............我去上茅房!”

  棒梗四肢在空中乱蹬,吓得哇哇大叫。

  “上个屁的茅房!”贾东旭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棒梗的屁股上,“老子今天在厂里听了一天的夸,你看看人家有为,再看看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贾东旭拎着棒梗,直接一脚踹开自家房门,把他扔了进去。

  “滚回去给老子看书!今天晚上不把那两页课文背下来,我把你腿打折!明天有为就回来了,你给老子安分点,多去有为面前转悠转悠,哪怕学到一星半点,你这辈子也饿不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夜幕降临,整个南锣鼓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学习氛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