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点头。

  “易中海说得对。”

  “刘海中,我警告你。”

  “回去以后不准打孩子。”

  “光天和光福要是被你打出问题,我直接让公安处理。”

  刘海中的脑袋垂了下去。

  这一刻,他哪还有半点二大爷的威风。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手指快速掐算。

  刘光齐这小子少说卷走了几百块!

  这小子是真狠。

  连亲爹骨头缝里的油都刮干净了。

  “王主任。”

  二大妈抓住王主任的衣角。

  “房子能不能追回来?”

  “我们把钱还给买家!”

  “那是我们给光齐结婚用的房子,不能让别人住啊!”

  王主任摇头。

  “买卖手续已经完成。”

  “买家没有过错。”

  “你们想追回房子,只能找到刘光齐,再跟买家协商。”

  “可钱在光齐手里。”

  “你们拿什么退?”

  二大妈怔住了。

  刘家现在连五百块积蓄都没了。

  别说退房款。

  这个月怎么过日子都成问题。

  “还有一件事。”

  办事员低头看了看档案。

  “新户主柳风已经登记了入住时间。”

  “明天上午,他会带妻子和孩子搬进四合院。”

  “你们最好把事情说清楚。”

  “不要跟人家起冲突。”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

  “明天就搬?”

  回四合院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

  一只脚穿鞋,一只脚踩着地面。

  脚底磨破了,他也没感觉。

  二大妈被三大妈和秦淮如扶着,一路都在哭。

  围观的人跟在后面。

  来时是看热闹。

  回去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沉。

  房子没了。

  五百块没了。

  最看重的大儿子也跑了。

  刘海中辛苦大半辈子,到头来被亲儿子一把掏空。

  进了四合院,刘海中直奔后院。

  他一脚踹开聋老太太那间房的门。

  “刘光齐!”

  “你这个畜生!”

  屋里自然没人回应。

  刘海中抄起一把板凳,狠狠砸在地上。

  “砰!”

  板凳散了架。

  刘海中猛地转过头。

  “光天呢?”

  “光福呢?”

  “让他们滚回来!”

  院里没人应声。

  傻柱抱着胳膊。

  “早跑了。”

  “您那皮带什么威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刘海中抬脚就往外走。

  “我去抓他们!”

  易中海挡在门口。

  “你抓他们干什么?”

  “房子是他们买的?”

  “老刘,你要是还分不清该怪谁,那你活该有今天。”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涨红。

  “易中海!”

  “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要看你笑话,刚才就不会扶你。”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动。

  “这些年你怎么对三个儿子,院里都看着。”

  “你把光齐捧到天上,把光天、光福踩在脚底。”

  “现在光齐拿了好处就走。”

  “你不敢追他,却想打两个没拿好处的。”

  “哪有这个道理?”

  刘海中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一屁股坐到床边。

  他不说话了。

  屋外。

  刘光天和刘光福其实没走远。

  兄弟俩躲在后院外面的柴棚里,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

  刘光福抱着膝盖,小声道:“二哥,咱们今晚回去吗?”

  “不回。”

  刘光天咬着牙。

  “大哥把房子卖了,卷钱跑路了。”

  “爹找不到他,回去肯定打咱们。”

  “等明天再说。”

  兄弟俩缩进柴草堆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逃出刘家。

  ..........

  这一夜,刘家没有熄灯。

  刘海中坐在桌前,一根接一根抽烟。

  二大妈哭累了,趴在炕上不断念叨大儿子的名字。

  中院易家却很安静。

  易有为整理完今天的笔记,合上本子。

  易中海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有为,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狠?”

  “那可是亲爹亲妈。”

  “老刘两口子再偏心,也没亏待过光齐。”

  易有为放下钢笔。

  “就是因为从来没亏待过,他才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给得越多,他越不会感激。”

  “他只会觉得还不够。”

  易中海怔了一下。

  随后看向一大妈。

  老两口同时沉默。

  他们曾经也担心过。

  怕把侄子养大,最后养出个白眼狼。

  可易有为来了之后,从第一顿饭开始,就知道把白面馒头分给他们。

  有糖先给他们吃。

  有奖品先放到正房。

  出去学习,惦记的也是他们身体。

  有些人不是给得多就懂感恩。

  人和人,真不一样。

  “还是我们有为好。”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刘光齐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易有为嘴角一抽。

  这都能夸到自己身上。

  大伯的炫娃技能,已经不讲基本法了。

  ..........

  第二天上午。

  一辆装着家具的板车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柳风穿着干部服,手里提着两个箱子。

  他身边站着妻子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两名搬运工扶住板车,朝院里张望。

  阎埠贵照例守在门口。

  他一看这阵仗,立刻站起身。

  “同志,你们找谁?”

  柳风拿出房屋凭证。

  “我叫柳风。”

  “昨天登记过,今天搬进后院。”

  阎埠贵看见房本,眼睛一亮。

  正主来了!

  他立刻往中院喊了一声。

  “老刘!”

  “买你家房子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刘海中从后院冲出来。

  他一夜没睡,眼睛通红。

  “谁买了我家的房子?”

  柳风抬头看向他。

  “是我。”

  “你就是刘光齐的父亲?”

  “把房子还给我!”

  刘海中冲过去,伸手就要抢房本。

  柳风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说话归说话。”

  “别动手。”

  刘海中指着他的鼻子。

  “那是我家的房子!”

  “我儿子偷着卖的,不算数!”

  “你马上把房子退回来!”

  柳风将凭证收进怀里。

  “我买房时,问过刘光齐。”

  “他明确告诉我,房子是他的个人财产,家里不会干涉。”

  “手续合法,钱款当面付清。”

  “你们父子之间有矛盾,去找他。”

  “别找我。”

  刘海中一把抓住板车。

  “不准搬!”

  “谁敢把东西搬进后院,我就砸了!”

  柳风妻子吓得护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