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听着大家的谈论,皱着两条小细眉扯住哥哥的衣摆。

  “哥哥,不是说不能把神仙的事情说出去吗?”

  沈钰小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

  小满见沈昭宁满脸不解的样子,忍不住凑上来,语气愤慨。

  “他们这些大人就是这样神秘兮兮地,不许我们做这个,不许我们做那个,可他们自己什么都能做。”

  沈昭宁下意识维护哥哥。

  “哥哥才不是那样的。”

  小满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妹妹吵架,笑嘻嘻摆了摆脑袋。

  “对对对,他不是。”

  沈昭宁……

  小满哥哥怎么阴阳怪气的?

  老汉听闻这是神仙所赐,便忍不住打开饼干咬了一口。

  “好硬!”

  听到老汉的感叹,沈昭宁目光幽幽地看向他。

  “那是因为你没有吃过糙饼,你要是吃过糙饼以后,就不会觉得硬啦。”

  硬是一种感觉。

  对比之后尤为强烈。

  老汉有些不好意思,艰难地吞咽着。

  “有点硬,有点噎得慌,但是……好像还挺好吃的。”

  一旁的族人立马解开腰间的水囊,递给老汉。

  老汉喝了口水,将口中的压缩饼干泡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这东西好厉害!”

  “我只吃了这么几口,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族人们闻言,看着老汉手里的压缩饼干直咽口水。

  “真的假的?”

  “这东西有这么神奇?”

  老汉立刻将手里剩下的大半块压缩饼干递了出去。

  “你们都尝尝。”

  族人们一人掰了一小块,认真尝了起来。

  “这……太神奇了。”

  “小小的一口,我身上立马就有劲了。”

  流犯们得意地说道。

  “不止呢,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也有同样的效果,而且味道更好吃。”

  族长立刻将手中的巧克力也分了下去。

  大家纷纷品尝着。

  “好吃,而且入口即化。”

  “美味,太美味了,我此生从未尝过如此美味之物。”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吃上神仙所赐之物。”

  坐在一旁的差役们见此心中酸涩。

  神仙之物他们都没吃过,竟然让一群流民给吃了。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味,怎么个好吃法?

  族长看着族人们惊喜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来到花逐月与沈钰面前,撩起衣角,跪在他们面前。

  “老夫周寿仁,乃是这周氏一族之长,族中无甚大人物,几代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不会武艺只有一把子力气。

  若小公子不嫌弃,帮我们解决了这山匪之后,我周氏一族任由小公子驱使。”

  沈钰扶起族长。

  “族长客气了,您若是要谢也不该谢我,您该谢的是我身后的这些好汉以及坐在那里的官差。”

  周寿仁看得分明,这里说得算的是沈钰。

  沈钰这样说,只是为了让那些流犯和官差们,心甘情愿地去剿匪罢了。

  周寿仁忍不住感慨,眼前这少年虽然年纪还小,面容稚嫩,但驭人之术倒是炉火纯青。

  周寿仁看向身后的族人们。

  “儿郎们,咱们给诸位好汉磕一个。”

  周氏族人纷纷下跪。

  周寿仁垂泪道。

  “诸位壮士一看就是心系天下的仁善之人,求你们救救我们周家吧。”

  族人们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诸位义士面对恶吏毫不畏惧,一看就是纯良之人,如今成为流犯定是遭人陷害!”

  自打流放以来,他们便遭尽了白眼,何曾被人这般追捧过。

  这些流犯们听着周氏族人的夸奖,不禁飘飘然起来。

  一个流犯开口道。

  “不错,算你们有眼光!”

  “剿匪之事,我应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什么山匪,我看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浑人,我一个能打三个,我与你们一同去剿匪。”

  沈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不愿开口的差役们,高声问道。

  “诸位大人,若是我们剿匪有功,可有奖励?”

  差役们不说话,齐刷刷看向孙二。

  孙二被诸多目光看着,压力颇大,硬着头皮扬起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说笑了不是,我就是一个小虾米,哪能做得了这个主!”

  “有没有奖励,那都是上面决定的。”

  闻言,站在沈钰身旁的程虎捏了捏拳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凶光。

  “嗯?”

  一个嗯字,充满了威胁之意。

  孙二见状往后缩了缩,急忙开口道。

  “虽然……虽然奖励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但是我一定会帮你们美言的。”

  “若是此番剿匪成功,上面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孙二短短两句话,让一些原本没打算参与剿匪的人,顿时也生出了心思。

  沈钰笑眯眯道。

  “各位大人,我们已经决定帮助周氏一族剿匪,不知道诸位可要前往?”

  孙二听了沈钰的话,只觉得牙痒痒,犯人们都去剿匪了,他们这些做官差的能不去吗!

  他欲哭无泪。

  “去!去!去!”

  花逐月笑呵呵道。

  “好……好……既然大家都有意剿匪,那我们就走一遭。”

  “只是剿匪一事非比寻常,需要有个人带头才行。

  我推荐我的二儿媳,她出身将门自幼在军营中长大,还曾多次带兵打仗,只是后来嫁入侯府才卸下甲胄。”

  “她力气大,功夫又是顶好的,排兵布阵也颇有一套。”

  秦素被花逐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倒是也没有那么厉害,不过就是打赢了几场仗而已。”

  “我也就是曾经带着一只两百人的小队,摸进五千人的大营,烧了他们的营帐和粮草,偷了他们的武器罢了。”

  两百人打五千人,这还叫不厉害?

  众人听了秦素的话,立马决定让秦素带着大家去剿匪,沈钰从旁辅佐。

  沈钰很快给小孩之外的人,分配了不同的职责,并决定夜袭崴斜山。

  见大人们都有事做,沈昭宁自告奋勇道。

  “那我……我去给大家准备吃食和武器叭。”

  花逐月闻言,有些担忧。

  “团团,这次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你一个人怎么拿的过来?”

  “不如……你带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