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看何雨柱和何雨水那样子……

  何雨水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何雨柱虽然依旧有些局促但明显挺直了些的腰板。

  还有他们身上那干净利索的劲儿?

  这精气神儿,反而比何大清在家时那会儿强了不少。

  这倒是和他原本想的有些出入。

  原本还想着何大清走后,何雨柱和何雨水会陷入困顿。

  甚至想着要是看两人可怜,接济一下的。

  现在看来,何大清这一走,对那两个孩子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少了那个心思早已不在他们身上、甚至可能不断给他们灌输负面情绪的父亲。

  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虽然清贫,心气儿反而提起来了?

  何大清的存在,反而成了拖累?

  崔天阳摇了摇头,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这世事,有时候真是难以预料。

  “邦邦邦!”

  院门外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崔天阳的思绪。

  紧接着,是易中海那熟悉的、带着点喜气的声音:

  “天阳?回来了吗?”

  崔天阳赶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了门栓。

  门外,易中海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冻得有点红,但眉眼间全是笑呵呵的,像是刚办完什么舒心事回来。

  “舅舅?刚下班回来吗?”崔天阳侧身让开,“快进来,屋里刚生火,正烧水呢,一会儿就暖和了。”

  进了屋子。

  易中海脸上带着掩不住找到好东西的得意劲儿。

  坐在凳子上,易中海手在棉袄兜里摸索着,一边掏一边乐呵呵地说:

  “天阳,瞧瞧,舅舅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崔天阳把烧开的水壶从炉子上提下来,闻言也有些好奇地转过身。

  只见易中海很快从兜里摸出个物件,摊开粗糙的手掌。

  一个四四方方、沉甸甸的钢壳打火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崔天阳一眼就认了出来。

  穿越前,他又一个这种老式火机。

  其实也不是多方便,就是喜欢装逼。

  甚至还专门学了这个东西怎么花式的表演。

  “来,拿着。”

  易中海把打火机塞到崔天阳手里,语气带着点捡到宝的兴奋。

  “今儿个赶巧了,算是捡了个漏!回来的路上,瞅见有个人蹲在街边卖这洋玩意儿,我看挺稀罕,也不贵,就买了。”

  他点了点打火机底部一处凹陷的刻印。

  “喏,这上头写的洋码子,好像还是个外国牌子货呢。”

  崔天阳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在那熟悉的字母上。

  ZippO。

  ???

  崔天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这牌子!

  他穿越前用的就是这个!

  这玩意儿……

  这么早就有了?

  冰凉的金属外壳紧贴着手心。

  崔天阳下意识地摩挲着机身上细微的划痕和冰冷的浮雕纹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像是隔着几十年的光阴,隔着一个世界,突然摸到了旧日生活的碎片,既亲切又遥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崔天阳抿了抿嘴,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有点发紧:“谢谢舅舅。”

  易中海倒没想那么多,看崔天阳收下了,脸上笑容更盛,只当外甥是喜欢这稀罕物件。

  “行,东西好好收着。我听说这玩意儿里头还得灌点油才能打着火?回头我打听打听,想法子给你搞点来,别到时候是个哑炮,点不着。”

  “嗯,谢谢舅舅。”

  崔天阳握紧了打火机,真心实意地道谢。

  易中海不在意地摆摆手。

  “赶紧回屋躺会儿眯瞪一觉去吧!刚打眼一瞧就知道你在李大夫那儿没少喝。不过看你眼神儿还算清明,走路也稳当,还算有点量。”

  易中海说着,语气带着长辈的赞许。

  确实。

  崔天阳此刻除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神清亮,脚步沉稳,跟没沾酒的人没啥两样。

  其实在李子文婚宴上,他陪着周老还有李叔那些老辈儿,着实喝了不少。

  只是这身体被系统提升过后,似乎连带着酒量也水涨船高。

  刚从李田那药铺院子出来时还觉得脚下有点飘,这一路冷风吹着走回来,那点微醺劲儿早就散得干干净净,脑子清醒得很。

  “没事,舅舅,一点醉的感觉也没有,清醒着呢。”

  崔天阳笑了笑,岔开话题。

  “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易中海认真地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好像还真没啥特别馋嘴的。只要是天阳你做的菜,那就没有不好吃的!你掂量着随便弄点就成,都行!”

  崔天阳点点头:“成。对了舅舅,刚我回来进巷子的时候,碰到柱子带着雨水了。晚上做饭,我顺道把他俩也叫过来一块吃。”

  “行啊!”易中海爽快地应下。

  像是有些感慨,回忆着说:“柱子那小子最近看着是懂点事了,雨水那丫头也招人疼。”

  易中海话锋一转,带着关切。“这两天忙活子文的喜事,你也够累的。待会儿先歇会儿,做饭不着急。”

  说完,易中海又想起什么,

  “你在李大夫那儿,没碰见你舅妈吗?我今儿让她给李大夫送点礼过去来着。”

  崔天阳回想了一下药铺里人头攒动、杯盘狼藉的热闹场面,摇了摇头:“估计是太忙了,人又多,没留意到舅妈。可能错开了。”

  “那行吧,我回去瞅瞅她去。”

  易中海说着,紧了紧棉袄领子,转身推开屋门。

  “舅舅慢点。”崔天阳送到门口。

  “哎,回屋吧,外头冷!”易中海的声音混着寒风飘进来,身影很快消失在隔壁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崔天阳关上门,落下门栓,将呼啸的寒风挡在门外。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煤炉子里煤球燃烧细微声音。

  崔天阳回到旁边坐下,拿出刚刚那个打火机。

  略有些昏暗的光线下。

  钢制外壳反射着跳跃的炉火光晕,那个小小字母,让崔天阳回忆起来以前的事情。

  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出现。

  崔天阳几乎是下意识地,拇指熟练地一顶机盖边缘,“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盖子弹开,露出里面的棉芯和火石轮。

  崔天阳的食指灵巧地勾住打火机底部,手腕轻轻一抖,那沉甸甸的金属方块便在他指间翻飞旋转起来,划出流畅的银色弧线。

  开盖、转轮、点火……

  那些在穿越前里耍了无数遍的花式动作,此刻自然而然的被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