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何雨柱才又说。

  “我准备到时候两头跑,食堂这边不像丰泽园,下午和晚上就没什么事了,我到时候再去丰泽园那边给师父打下手。”

  崔天阳听完,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怪异。

  难怪找上自己。

  丰泽园那边是同意了。

  可娄半城这边还没同意。

  自家员工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不说,还天天三心二意的,工作做一半就跑了。

  这谁能愿意喽。

  找上他,估计就是看看娄半城能不能靠在他崔天阳的面子上,同意这件事。

  嘿,这小子他不傻。

  崔天阳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缸子搁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着缸子的边缘,发出细微的当当声。

  “柱子,”他终于开口了,“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冯师傅是个好人,也是个明白人。他能放你去,不光是为了成全你,也是在掂你的分量。你行不行,出去试试就知道了。成了,是他的脸面,不成,回去接着学,他也不丢人。”

  何雨柱使劲点头。

  “但是你也知道,你师父同意了,那是因为他是你师父,娄半城可跟你没什么关系,甚至你爹还干到一半话都不说就跑了,让他厂里空了个位置空这么久。”

  “即便我带你去,他也不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更何况你还想两头跑。”

  崔天阳说着,目光平静的看着何雨柱,等着对方回应。

  刚来这边的时候,崔天阳无疑是觉得这何雨柱挺傻的,脑子缺根筋,转不过来。

  但这段时间,何雨柱还真变了。

  就是不知道,他让自己这么做的筹码是什么。

  何雨柱咬了咬牙,站起来,刚想开口大声说话,又想到隔壁易中海只有一墙之隔。

  何雨柱深深突出一口气,随后说:“崔大哥,我不跟以前一样了,也不觉得谁可以无条件帮助别人,您对我已经够好了,在怎么样,我也不会舔着脸过来让您白帮忙的。”

  何雨柱说着,像是下定了决心,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崔天阳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赶忙上去扶。

  啥意思?

  啥意思?

  一言不合就下跪?

  新时代了,可不兴这一套。

  而且,你光跪有啥用,我又不吃这一套。

  崔天阳刚一用力想给何雨柱拉起来,就感受到何雨柱的挣扎。

  “崔大哥。崔大哥,听我把话说完。”

  崔天阳上的力量小了点。

  何雨柱却继续说,“崔大哥,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人,有能耐的人以后都不会一直在一个地方,现在可能还没什么,崔大哥你不会走。可等易中海大叔年纪大点,崔大哥你肯定也和你有能耐,到时候你肯定放心不下他。”

  何雨柱抬起头,看着崔天阳,很认真的说:“无论崔大哥你同不同意,这段时间你和易中海大叔对我的照顾,以后易中海大叔年纪大了,我一定把他当我自己亲爹养,崔大哥你要是以后有了什么事情要离开,你尽管去,这边我肯定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听到这番话。

  崔天阳送开还想给何雨柱拉起来的手,反而是后退一些,蹲下来看着他。

  不得不说,何雨柱这番话确实说他心坎上了。

  他手握系统,以后肯定不可能一直都在这一个地方待着。

  现在易中海是没年纪大,那以后呢。

  崔天阳不敢保证。

  看着面前何雨柱,崔天阳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目光交汇。

  洞察这个技能,让崔天阳看到了细节,确定了信息。

  何雨柱是认真的。

  “行。”

  崔天阳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既然冯师傅都答应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铁厂那边,我让我舅舅帮你递个话,我也可以帮你说说话。不过话我说在前头,递话归递话,能不能成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娄半城那人我打过交道,做事精明,不会因为是熟人介绍就放低标准。你要是想去,就得拿出真功夫来。”

  “我知道!”

  何雨柱站起来,声音都比刚才亮堂了几分。

  “崔哥你放心,我不敢说有多大本事,但论刀工、论火候、论出菜,我绝不糊弄人。”

  “那成。”崔天阳点了点头,“你在这等会儿,我去跟我舅舅说一声。”

  何雨柱连忙答应,看着崔天阳的背影,心里热乎乎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段日子,从何大清跑了到现在,他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带着雨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也不是没有贵人相助。

  师父冯新是一个,崔天阳是一个,易中海也是一个。

  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却都在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

  甚至之前,他还跟崔天阳有过矛盾。

  即便这样,崔天阳仍旧不计前嫌的帮他。

  这份情,他记在心里,早晚要还的。

  窗外的太阳又升高了一些,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斜斜地射进来,照在桌上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水缸上,照在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有了棱角的脸上。

  屋外头,麻雀还在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收破烂的老头那悠长的吆喝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崔天阳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站了几秒。

  晨光已经漫过了东边的房檐,把院子里的残雪照得亮晃晃的。

  崔天阳拢了拢棉袄的领口,迈步往旁边厨房那屋走去。

  易中海正看着锅,坐在凳子上听着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

  崔天阳推门进去。

  这一会的功夫,厨房里比他那卧室还暖和。

  易中海见崔天阳进来,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跟柱子聊完了?”

  “聊完了。”

  崔天阳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

  “舅舅,娄半城那个厂食堂招主厨的事儿,上回他到底是怎么跟您说的?什么流程?”

  易中海转过来,直起腰来,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划了根洋火点着。

  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才开口说。

  “娄厂长那天在厂门口碰着我,聊了几句。他的意思是,要是能找着合适的人。你要是觉得行,就约个日子,把人带到家里去吃顿饭,他亲自见一见。说到底,这食堂的事是他点了头的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