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街道,一队身穿铠甲的禁卫军,推搡着众人,向前跑着。

  “让开让开!”

  “让开!”

  “啊,怎么回事?”

  “快让开!”

  “我的鞋!“

  ...

  禁卫军很快的就经过了福来居的酒楼前,沈江蓠看着禁卫军后面骑着马的沈凛,威风阵阵。

  “是爹爹!“沈紫苏也被声音吸引了过来,正巧看见了骑马而过的沈凛。

  沈凛打马而过,若有所感的回头,正好看见了沈江蓠举着一杯茶,遥敬于他。

  脸上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笑容,她知道。

  这是沈凛判断所得,他的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自豪感。

  沈家真的后继有人。

  沈凛打马狂奔,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在转头,他还是那个面容冰冷,要去抄家的沈凛。

  外面的禁卫军,直接带着刀闯进了林府,所有的人都被控制住。

  不允许再动一针一线。

  沈凛翻身下马,打开圣旨,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兵部尚书林坤,收受贿赂,兵器造假,暗通西青,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皇帝仁慈不牵连宗族,但林府男丁斩立决,女丁流放千里。林府财产充公,归于国库。钦此。”沈凛拿着圣旨,站在了林府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接旨吧。”

  林府老夫人,不明白,怎么就一天的时间,林府就造反了?

  斩立决,流放千里?

  “祖母,祖母!”

  “老夫人!”

  老夫人一口气闭了过去,晕死在了林府的门口。

  一时间,林府门口乱了。

  “够了!卸了她们身上的首饰,直接带走。”沈凛毫不留情的吩咐着禁卫军。

  “是。”

  禁卫军的动作可不知道怜香惜玉。

  “姑姑,姑姑,救救我,救救我!”林莹莹趴在地上,要去触碰林珍。

  此时的林珍,只是看着沈凛,死死的看着。

  沈凛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而是开始进林府,抄家。

  哭救的林莹莹终究是没求得林珍的帮助,因为她被禁卫军大力的拉开,大力的扯拽下了头上的珠钗,耳环等首饰。

  真的是除了一身衣服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其他的女眷开始哭哭唧唧,男丁也是几个没出息的子弟留在家里,还是因为沈玉林。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直接被禁卫军带走了。

  斩立决!

  有的失了魂,有的失了禁。

  沈玉林心虚的站在一处角落,幸好没抖出来自己,算沈江蓠命好。

  福来居的沈紫苏,整个人也是傻傻的站着,怎么回事?

  抄家?叛国?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太遥远了,刚刚还在的林府,就这一眨眼间,被抄了。

  而且是被自己的爹爹,沈凛,抄家。

  “天啊!林家被抄了!”

  “没听说吗,是叛国啊!”

  “要杀头的!”

  ...

  沈紫苏听着下面街道上的议论,木然的看着毫不紧张的沈江蓠。

  “姐姐,知道?”

  “怕了?”沈江蓠漆黑的双眸盯着沈紫苏。

  “怕。“沈紫苏没有撒谎,她怕沈江蓠的那一双眼睛,觉得一切都会被看破。

  沈江蓠突然展颜一笑。

  “怕就好,记住我,就是这样的可怕。做什么事情,先想好这个后果是不是你能承担的。”沈江蓠起身,站在了沈紫苏的旁边。

  “从今天开始,我是沈家人,你不用担心,沈家不会有事的。”

  沈紫苏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那我是你的妹妹了吗?”

  沈江蓠摇头又点头。

  “名义上是。”

  沈紫苏明白了,其他的也不再问。

  也不敢问,更不能问。

  “走吧,回府!”沈江蓠不管林府的事情,看了看热闹,确定自己心里所想就好了。

  “是。”沈紫苏起身跟上,刚起身,发现自己的腿有点软,又坐下了,缓上一缓。

  沈江蓠大力的打开厢房的门,入目就是一片刺眼的,鲜艳的红。

  许南星就住在福来居,他也在三楼的包厢看着林府的抄家,心里还在惦记那幅画。难道要再去国库走一遭?

  思忖之间,他就走到了旁边的门口。

  “沈江蓠。”贯珠扣玉的男声,清脆悠扬中又富有一丝特有的磁性。

  “哦,红衣神医,久仰久仰。还烦请让一让。”沈江蓠后退一步,双手抱拳。

  许南星听着沈江蓠的称呼,怎么这么别扭?

  他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告诉沈江蓠自己的姓名,可沈江蓠没有耐心等他。

  “让开!这是我的门口。”

  “这是大家的走廊。”许南星争辩了一句。

  “所以?你找茬儿?”沈江蓠看着还不让开的红色骚包神医,她的手又伸进了后腰处。

  “你打不过我。”许南星平淡的说道。

  “呵呵呵呵”沈江蓠准备拿刀的手,又空着拿了出来。

  “说的对!那就不打了。”沈江蓠上前一步,似乎要说着什么。

  许南星下意识的想退一步,可还未等退。沈江蓠手指中的刀片,刷的一声划破了他的衣襟。

  红色的衣服上,破了一条。

  “还真不错!更好看了!”沈江蓠的手指,灵活的翻动刀片。

  她挑衅的看着许南星问道:“还需要不需要,在帮你修一修?”

  许南星皱眉,沈江蓠的刀有点多。

  “主子,我买完———”从楼下上来的小绿,看着对峙的两个人。

  主子的衣服竟然坏了!

  关键的是,竟然没动手?

  “沈大小姐,小的给你请安了。”小绿硬生生的挤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又拿出一包热气腾腾的栗子糕。

  “这个是珍馐美味家的栗子糕,特别好吃,您尝尝。”

  沈江蓠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栗子糕,在看着态度良好的小绿。

  “我不要,麻烦你家主子让一让,挡路了。”沈江蓠收回自己的刀片。

  “好嘞,好嘞,我们这就走。”小绿拉着皱眉的许南星,使劲拽了一下,才拉走。

  沈江蓠自己吐槽着,每次碰见这红衣骚包,好像总会动手。

  肯定是命里相克。

  “走吧。”沈江蓠带着沈紫苏,后面跟着棠梨还有沈紫苏的丫鬟,打算走着回侯府。

  还未走几步,就看见了老夫人的马车过来了。

  “小篱儿,小篱儿!”老夫人一直掀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

  “祖母,您怎么来了?”沈江蓠先是上了马车,沈紫苏也坐在了一旁。

  “找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沈江蓠心里挺暖。

  “好了,咱们回家。”老夫人冲着外面喊道。

  “是。”驾车的老管家,使劲儿轮起来马鞭,马车颠颠的回了侯府。

  看着马车离去的小绿,忍不住问了许南星。

  “主子,你衣服坏了,怎么没出手?”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不难看的人。“许南星一句话让小绿不想问了。

  我们这些人在您的眼里,估计还不如大白菜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