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蓠扶着沈紫苏,退出了大殿。

  在一个宫女的带领下,去了偏殿换衣服。

  沈紫苏心里砰砰的跳动,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抓住沈江蓠的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放心。”

  平淡的两个字,就浇灭了沈紫苏的忐忑不安。

  她信,沈江蓠。

  三个人,经过雕梁画柱的回廊,终于到了一处偏殿。

  “郡主,沈二小姐,请。”

  宫女先是推开了房门,让沈江蓠和沈紫苏先进。

  沈江蓠已经探查了一圈,里面暂时没有人。

  “走吧,怪冷的。“沈江蓠和沈紫苏一起进入了的房间。

  宫女找出了一身衣服,放在了桌子上,弯腰行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沈紫苏要去拿衣服,被沈江蓠拦了一下。

  “等等,先检查一下。“沈江蓠拿着衣服,抖开,仔细检查了缝合处,还拿出一片熏香,点燃,对着衣服熏了一下。

  没有变色,无毒。

  沈紫苏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好像学到了什么。

  这样的谨慎,值得学习。

  “去换上吧。”沈江蓠把衣服交给了沈紫苏。

  沈紫苏放心的接过来,去了帷帐的后面,开时换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门口的门也被敲响。

  沈紫苏换衣服的动作一顿。

  “你继续。”沈江蓠打开了房门,还时原来的宫女,不过此时她的手里端着两个汤蛊。

  “郡主,这个是给沈二小姐的姜汤,驱寒。”

  “好,放下吧。”沈江蓠指了一下桌子,看着放好姜汤,却没有出去的宫女。

  “还有事吗?”

  “奴婢没事,就是想提醒郡主,姜汤还是趁热喝的好。”

  “你很想我们喝?”沈江蓠语调上扬的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好心提醒。”宫女已经跪在了地上,双手横着交叉,落在地面。额头紧贴双手。

  “出去吧。”沈江蓠突然冷着脸说道。

  宫女不敢再多言,腰身极低的退了出去。

  “当当当”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何事?”

  “禀郡主,前面大殿沈侯爷找您。”一个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

  “让他等着。”

  毫不犹豫的四个字,倒是让外面的太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可想到自己的任务,还是尽忠职守的说道:“郡主,侯爷该是有急事。”

  “关我何事?”

  外面的太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希望叫走沈江蓠,有点进退两难的站在了门口。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身穿紫色金线祥云纹的太子,从远处走来。

  他觉的这么长时间,早就准备好了。

  太子还未到门口,就被刚刚门口的太监,告知了实情。

  沈江蓠还在里面。

  一群废物!

  现在的他还不敢动沈江蓠,皇帝老子还没死呢?

  太子权衡了一下利弊,转身离去了。

  不值得,就像母后说的,为了为难一个沈凛,惹怒了皇帝不值得。

  更何况,沈紫苏也确实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谁知道她会不会是下一个沈凛?

  太子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从沈凛给他带来的耻辱中,冷静自持了一些。

  沈江蓠看着远走的太子,点头,不笨。

  帷帐后面的沈紫苏,终于换好了衣裙。

  她走出帷帐,看见了桌子上的两碗汤。

  “这是太——送来的吗?”

  “自然。”

  “里面有什么?”

  沈紫苏心里还抱有一丝幻想,或者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的教养中,一盒女儿家的清白是胜过性命的。

  沈江蓠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她可没有怜香惜玉。

  “迷药,春药。大概就是这些吧。刚刚太子也过来了,准备好了与你成就既定事实,你说你真的逃的了吗?”

  “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一个太子,你说谁高攀谁?”

  “你说这悠悠众口,诋毁的又是谁?”

  “这天下之人,信你还是信太子?”

  沈江蓠的几个问题,直接打碎了沈紫苏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有点苦涩,又似涅槃重生的说了一声。

  “谢谢,姐姐。”

  “不客气,你要还是迷茫,我还有更难听的没骂。”

  沈江蓠起身,打开房门。

  冬日的阳光,正淋洒在了房门之外。

  从天而降,闪烁粼粼。

  沈紫苏仿若新生一般,郑重的走出了这间房。

  这间房,是她曾经和太子最近的距离。

  也是最远的距离,自己喜欢的终究是一道影子罢了。

  沈江蓠满意的跟在了沈紫苏的后边,慢慢的走到了她的旁边。

  “沈紫苏,记住,你是沈江蓠的妹妹。”

  沈紫苏眼里迸发了璀璨的光芒,重重的点头。

  “好了,一会头发该乱了。”沈江蓠说出这句话之后,也很开心。

  她的心,一直都围着一层又一层的坚冰。

  可从这一刻起,她愿意慢慢的去接受沈家人。

  慢慢的去感受着自己在这里的根。

  两个人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宴会的大殿。

  上座的皇后甚是满意,太子终究做了最好的选择,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沈凛有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也有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宴会还在继续,沈江蓠没什么精神的看着节目。

  心里不断念叨,还不如在偏殿多待一会了。

  实在是无聊就开始整理自己空间里的物资。

  左挪挪,右动动。

  打发着时间。

  时间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后终于发话了。

  “不知苏家小姐,苏佩兰可有婚配?”

  终于进入正题了。

  沈江蓠也算是打了几分精神,听着皇后的话。

  年约五十的苏丞相站了起来,回复着皇后。

  “小女尚未婚配。”

  “好,那今日本宫就给赐一桩婚事可好?“

  “全凭皇后娘娘做主。”

  “好好。”皇后开心的说道:“赐丞相之女,苏佩兰为太子侧妃,择日完婚。”

  “谢皇后娘娘。”

  “微臣领旨。”

  “民女领旨。”

  几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皇后先是叫起来苏家的人,又把视线放在了沈江蓠这边。

  沈江蓠顺着视线看去,该是旁边的人。

  凌宛童,太傅之女?

  果然,皇后看着凌宛童问道。

  “不知太傅之女,凌宛童可有婚配?”

  凌宛童的父亲,是礼部尚书。

  通身的书卷儒雅气质,起身,回复。

  “禀皇后娘娘,小女已有婚配。”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读书吧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