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闹剧，被他们尽收眼底。
虽说害怕司少琛，但还是小声议论。
他们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了顾颜欢的耳畔。
“多丢人呐，出去偷情被抓了。”
“这话可说不得，别让司少听见了。”
“这女人还是早滚出去吧，咱们未来的新夫人，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呢。”
……
刺耳的议论声，甚至都没有了遮掩。
看吧。
她这一辈子过的多失败。
不光是司少琛不相信她，这些仆人也不信她。
顾颜欢合上了眸子，她几乎用无声的声音说了句：“顾清雅，你赢了。”
她被司少琛带到了房子里。
刚好尧尧，就在客厅。
“妈咪！”
她一见到顾颜欢，立马放下了笔。
尧尧急匆匆跑了过来，想要拦住司少琛的去路：“妈咪，你去干什么了？尧尧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司少琛冷冷扫了她一眼：“让开。”
这冷冽的语气，让尧尧一直愣在了原地。
尧尧害怕地缩起脑袋，有些哽咽：“爸比……”
可司少琛却不为所动。
顾颜欢伸出手，想要抚摸尧尧的脸蛋，可是还没有碰到尧尧，就被司少琛打断。
他冷笑一声：“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脏？”
一个词，扎进了顾颜欢的心窝。
她的声音几乎颤抖了：“我哪里脏了？”
司少琛皱眉：“跟别的男人厮混，不就是……”
“那你呢？”
顾颜欢彻底爆发了。
她红着眼眶，歇斯底里：“你不是也跟顾清雅上床了吗？我这就叫脏，那你叫什么？”
司少琛狠狠甩开她，愈发恼火：“你不要无理取闹。”
“胡理取闹？”
“明明我才是那个被陷害的，可是你！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解释！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你知道我在地牢是怎么过的吗？！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整整呆了四年！”
顾颜欢捶地，白皙的手腕和地面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但也同样的徒增了伤口。
她忽然直起了身子，将身上的衣服掀开。
泪水从眼角簌簌而落，她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从来没有看到过吧？我身上的这些伤……”
司少琛身子一颤。
顾颜欢身上那些奇怪的伤，他是知道的。
“我对于你就是一个发泄的工具，我好不容易逃回来，你没有关心过我，只想着自己。”
顾颜欢几乎是一字一顿。
她摩挲着身上的伤口，最后落在了肚子上那一道：“这是我生尧尧的时候留下来的，我当时被聂龙泽踹到要流产，我就想着我肯定能见到你，才强行撑了下来。”
原本还有一丝愧疚，瞬间消失殆尽。
尧尧又不是他的孩子！
况且，聂龙泽和顾颜欢有私情，怎么可能会对她下这么重的狠手？
他弯下了身子，冷笑一声：“你编的谎话一点都不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哗的一下。
如同一大瓢冷水淋在了身上。
顾颜欢笑了：“对，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跟你说这些又有什么作用？”
她的笑容如同腐败的荼蘼花，惨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司少琛的心猛然一下紧缩。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可是他却抓不住。
尧尧扑到了顾颜欢的怀里，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妈咪不哭，尧尧给妈咪擦眼泪。”
尧尧纵然是害怕，也依旧强撑着冷静。
司少琛眉头皱起。
尧尧忽然转过身来，挡在了顾颜欢面前：“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妈咪！”
“尧尧？！”
司少琛有些愠怒。
他压低了声音：“这是我跟你妈咪之间的事，小孩子不要参与。”
尧尧坚定不移地摇头：“不！我要保护妈咪！”
司少琛的怒火愈盛：“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走开。”
尧尧咬着后槽牙，用吃奶的力吼出一句：“我不管，我就是要保护妈咪！”
“保护？”
司少琛蹲下身子，和尧尧对视着。
他眼里尽是恼怒：“现在给你吃，给你穿的人是谁？又是谁供你上的学？”
他冷哼一声。
“我把所有好的条件都提供给你，没想到却养出了个白眼狼。”
这是尧尧头一次被骂白眼狼。
她愣在了原地，咬住了下唇。
司少琛这才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孩子未免说的太凶了一点。
他将怒火压了下去，想要放缓和一点语气和尧尧解释。
却听到顾颜欢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拼了一条命养了尧尧那么多年，而你不过是拿钱出来，你真的觉得你自己付出了很多？”
一句话，如同一击重锤。
司少琛手忽然顿在了半空中。
是，
顾颜欢给尧尧付出的是时间与关爱，而他给予尧尧的不过是金钱上的帮助。
司少琛面色难看起来，虽然心虚，却还是嘴硬着：“那又如何？不像你，还得向别人跪下来要钱。”
顾颜欢的脸色愈发白了。
为了尧尧的病，她确实向无数人跪下过。
一滴冰冷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顾颜欢的衣服。
司少琛站起身，想要拉着顾颜欢上楼，可是尧尧还是扑了上来。
她紧紧抱住司少琛的手，嗓子都喊的有些沙哑了：“我不允许你碰我妈咪！你就是个大坏人！”
司少琛瞳孔一缩。
大坏人？
他压低了声音：“尧尧……”
“你放开我妈咪！”
尧尧没被威胁到，依旧抱着他不撒手。
司少琛稍稍用力了些，想要强行把顾颜欢拽起来，可这时，尧尧却猛然一口咬了下去。
她丝毫没有留情，稚嫩的牙口咬在了司少琛的肉上。
司少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然一抽手，本能的把尧尧推开。
她瘦小的身板，摇摇晃晃向后倒，扑腾一下后脑勺着地。
尧尧毕竟是小孩子。
一感受到疼痛，她立马哭了起来。
她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司少琛有一瞬间的动容。
不过，司少琛还是将这一份同情咽了下去。
这是顾颜欢绿了他生下来的孩子，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阻止了顾颜欢，不让她去安抚尧尧。
顾颜欢被他拎住了一只手，强行拽到了二楼。
卧室的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那声音惊天动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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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