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颜欢安慰的话没有半点用。
小女孩只是自顾自的哭泣着，还缓缓蹲了下去，紧紧抱住了双膝。
此时的她，脆弱而又敏感。
女佣飞奔了过来，面色因为惊吓而微微泛白：“小小姐，你真的是吓死我了！跑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摔了。”
小女孩一见到女佣，仿佛是见到了依靠。
她立马停下了哭泣，猛然一下，扑到了女佣的怀里。
“妍妍姐姐，菲菲好害怕。”
小女孩呼唤着女佣，紧紧抓住她的手。
顾颜欢感受着小女孩离开自己的怀里，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有一时间的晃神。
尧尧怎么……离开自己扑向别人了？
顾颜欢有些茫然，抬头看那个女佣。
女佣抚摸着小女孩的后脑勺：“小小姐别害怕，姐姐在这呢。”
声音轻柔，语气也是缓慢的。
渐渐的，小女孩仅剩的那一些抽噎也消失了。
她靠在女佣的身边，瞪大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顾颜欢。
“那个……实在是谢谢你了。”
女佣对着顾颜欢说道。
顾颜欢稍稍愣了一下：“什么？”
女佣勾了勾嘴角，一把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我们家小小姐从小智力发育有些障碍，所以和一般小孩不太一样。”
“今天也是我没有看管好，所以她才会从家里跑出来，差一点遇到危险。”
“刚才的事情实在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恐怕咱们小小姐就会受伤了。”
从小智力发育有障碍？
顾颜欢愣住了。
她把握到了女友说的话语的重点。
什么叫做从小？
她抬起了眸子来，神色有些迷茫：“你们的小小姐？”
“对，是的。”
“咱们小小姐叫司墨菲，咱们一般都叫她菲菲。”
女佣连连点头。
司墨菲？
一个陌生的名字。
顾颜欢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小女孩。
可是她好像有些害怕自己，在顾颜欢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连忙往女佣的身后躲。
顾颜欢的手落了个空，尴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尧尧怎么会躲自己？
而且尧尧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哦，是这样的。”
女佣看着这一幕，赶紧开口解释：“咱们小小姐一般都在家里面，没有出去过，所以对陌生人都会有些抵触，她很害怕陌生人接触的。”
女佣一面安慰着小女孩，一面又转过头来和顾颜欢继续说了下去。
“她今天能够和你说上几句话，都已经算是对你比较亲近了。”
“咱们也是跟着小小姐许多年了，所以才得到了小小姐的信任。”
“她躲着你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要太往心里去。”
她的解释愈发让顾颜欢迷茫了起来。
尧尧……
看上去不像尧尧了。
顾颜欢有些发懵。
她还想要和小女孩说点什么，可是小女孩却缩头缩脑着。
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小女孩用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顾颜欢心下一疼，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小女孩如此敏感。
下一秒，
顾颜欢的泪水差一点绷不住了。
“对不起，阿姨，是菲菲不懂事。”
“我刚刚不想躲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小女孩水灵灵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虽说智力上有些问题，但是勉勉强强的还是可以把话说全的。
顾颜欢捂住了胸口，雾气遍布着整个眸子。
只见小女孩努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克服着什么。
“我挺喜欢阿姨的。”
她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努力瞪大的一双眸子里，除了水莹莹的泪水，还有几分执着与真诚。
女佣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这孩子，其实还是挺懂事的。”
顾颜欢眼角溢出了泪水，她赶紧用力擦去。
“阿姨没有生气，阿姨也很喜欢瑶……菲菲。”
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本来是想要叫这个小女孩叫尧尧的，只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小女孩可能真的不是尧尧。
顾颜欢心中有几分失落，可是能够见到和尧尧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她也有些满足了。
她把称呼从尧尧变成了菲菲，是极其努力的一个转变。
“真的吗？”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高兴。
她抬起头来，看着女佣：“妍妍姐姐，菲菲这是惹人喜欢了吗？”
语气里暗藏着几分激动，明明是十几岁的长相，可是却好像一个几岁的小孩。
女佣连连点头：“是的，小小姐这事有人喜欢了。”
小女孩一下子蹦了起来，连连鼓着掌。
“好耶，好耶，阿姨喜欢我了！”
她笑的时候露出了一对小虎牙，让顾颜欢心头一窒。
这一对小虎牙和尧尧的一模一样。
她……
她真的不是尧尧吗？
顾颜欢从心底怀疑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女佣：“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女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们不着急回去，可以和你聊聊。”
顾颜欢直起了身子。
她对着女佣说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跟在你们小小姐身边的？”
“这个……”
女佣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女佣眼底闪过几分不自然，说出了一句：“我跟着小小姐身边已经有六七年了。”
六七年？
跟在小女孩的身边这么久，时间和尧尧也对不上啊。
顾颜欢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
只不过她还抱着几分希望，带着几分渴求的看着女佣：“那她这个智力问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女佣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她似乎有些不满起来，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顾颜欢也知道自己直截了当问这个问题是有些不礼貌，但是她实在是太着急了。
她咬住了下唇，赶忙解释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一下。”
女佣皱起了眉头，这才舒展了几分。
她摸了摸下巴，思量一小会儿：“在我照顾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听家里的老人说，小小姐是从小这副模样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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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