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说着，正准备推开化妆间的门。
这时候，
季晚晚出来了。
她脸上并没有席敏形容的苍白无力的妆容，而是画了一个小家碧玉的。明明只是扎了一对麻花辫，她还非得再加上一对蝴蝶结，瞧上去倒像是个大家闺秀来乡下游玩。
席敏神情有些难看：“你闹什么？”
迎面撞上了席敏，季晚晚脸色有些难看。
她别过了头去，语气颇为不满：“我就是不想要那个妆，太丑了，这样会影响我的形象的，要是我粉丝脱粉了怎么办！”
全场人的低血压在这一瞬间被治好了。
因为觉得妆容丑，所以不配合？
这是什么逻辑？
席敏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我请你来演戏，是给了钱的吧？”
季晚晚抿了抿唇。
“是啊，给是给了，但是你又没给多少。”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按照她的身价来说，应该不止那么多的。
可偏偏，席敏压价。
席敏扫了她一眼：“如果不满意价格的话，大可以现在就滚。”
对待季晚晚席敏可是没什么好语气的。
顾颜欢在一旁憋笑。
这做的确实霸气。
“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我们是已经签了合同的，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季晚晚就是想要矫情一下，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态度。
没办法，
她只好稍微柔和了几分语气：“我又不是不演，我就是随口吐槽一下。”
席敏就这么淡淡瞧着她。
没有任何话，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
季晚晚一下子没了底。
能够参演席敏的电影，那对自己的人气提升是有极大的帮助的，自己要是矫情一下，把自己的饭碗给丢了，那可舍本了。
她连忙换上了一抹笑容，拉住了席敏：“导演，我演还不行吗？我答应。”
席敏双手揣在胸前。
停顿了一下，
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化妆师：“刚刚你怎么跟她说话的？”
那化妆师唯唯诺诺的躲在一边，眼角还噙着许些泪水，显然是刚才受了欺负。
她一见到季晚晚的眼神，脖子缩了缩，赶紧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明眼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靠近化妆师的一个工作人员，立马将她的衣服撸了起来。
手臂上，
一片青青紫紫，应该是刚才留下的痕迹。
化妆师努力挣扎，又垂下了头去，不敢吭声。
“道歉。”
席敏的脸色难看。
一听到她这么说，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忍不住跟着附和起来。
“赶紧道歉，就算是明星又怎样？化妆师也是人啊！”
“什么狗屁明星啊，粉丝就那么多，架子还那么大。”
“把这妹子手弄成这样，真不怕被曝光出去。”
……
一人一句，更加让季晚晚发慌了。
她紧揪住了衣服，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我……”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她的经纪人终于过来了。
经纪人刚刚就是出去去了一趟洗手间，压根没想到回来居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怎么了？”
她赶紧把季晚晚护在身后，低声询问。
还没等季晚晚回答，跟在席敏身后的秦泽言就忍不住开口了：“就是你们家这女的犯贱。”
“你说什么呢？”
如此不堪入耳，直接让季晚晚恼火了：“你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没有让她说完。
秦泽言慢悠悠来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就是季家的小姐吗？不要说了，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季晚晚面色胀红。
稍微缓了缓，她冷笑：“既然知道，那就小心点跟我说话。”
回应她的，则是秦泽言的一个白眼。
“一个小小的季家，说话可真够嚣张的。”
轻飘飘的一句，却蕴藏着威胁。
不知为何，季晚晚对上秦泽言的眸子，便觉得身心一片发寒，那种压迫感，她只在司少琛身上见过。
她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染花了刚才的妆容。
“我……”
稍微停顿了一下。
忽然意识到。
秦泽言是一直跟着顾颜欢走的，顾颜欢不是什么厉害的，那他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就算是觉得有一些害怕，但还是强行扬起了下颌，气势汹汹：“怎么？你瞧不起我家？”
她嗤笑着。
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秦泽言：“有种你把你家门报上名来！我们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可以比得上的。”
就不信了。
这吊儿郎当的男的，家里能有多厉害。
秦泽言挑起了眉头。
“哦，是吗？”
“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季家这么厉害。”
他嘴角的笑容放大了几分，居高临下俯视着季晚晚。
季晚晚有些心虚。
他们家在江城市虽然算得上是不错的家族，但是刚刚那大言不惭的话，还是有几分水分的。
难道……
难道秦泽言家族还不错？
她咽了咽口水：“你可别随便说大话，我爸最疼女儿了。”
言外之意就是，
如果秦泽言惹到她，季家就不会放过。
秦泽言笑眼盈盈：“那好说，让我把我家抱出来，让你爸去找我家算账吧。”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秦泽言的身上。
秦泽言的打扮装饰，算不上华贵。
这么看上去，应该也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子弟吧！
但是下一秒，
全场人都傻眼了。
“秦家。”
“我，秦泽言。”
简单的几个字。
宣告了秦泽言的身份。
几乎是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秦家的大名，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而刚才季晚晚说的季家，相比之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蝼蚁。
季晚晚那一双眸子都瞪大了。
她唇瓣微微打着哆嗦，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怎么可能？就你这样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会是秦家的儿子？”
这一下，
边上的人就忍不住吐槽她了。
“虽然话有些难听，但是整个江城市都知道，秦家的儿子就是个纨绔子弟啊。”
他们小声嘀咕着，佐证着秦泽言的身份。
秦泽言眸中含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让你爸去秦家问一问。”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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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