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司少琛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耳里。

  楼下。

  顾颜欢因为摔伤,根本爬不上去楼梯,只能够紧紧抓住栏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上挪。

  顾清雅揣着手,在后面讽刺的盯着:“别费力气了,少琛是不会相信你的。”

  顾颜欢听到了,只是不想回应。

  她依旧努力的向上挪动,用几乎沙哑的喉咙,挤出话语来:“司少琛,你要是想泄愤就冲我来!不要拿我的孩子撒气!”

  “冲你来?”

  “你有那个资格吗?你配吗?”

  司少琛刚好从书房出来,听到了她的这段话。

  他到了顾颜欢身边,紧紧捏住了她的下颌,危险地眯了眯眼:“把孩子带成这副模样,满嘴的谎言,你这个当妈的,真不配。”

  带成这副模样?

  她把尧尧带成怎样了?

  在地牢里整整四年,她拼了老命才把尧尧保下来,只是想着等自己逃出来,就能够开心地跟司少琛分享这个消息,骄傲的告诉他,自己把孩子保下来了。

  可偏偏现在,司少琛居然跑过来质问她?

  顾颜欢眼眶发红:“你可以斥责我,但是你不能说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你才没这个资格!”

  她吼了回去。

  几乎是撕心裂肺,听得人心肝发颤。

  司少琛有一瞬间的质疑。

  难道刚刚的话说重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继续下去:“把她抓回医院。”

  司少琛的话音一落,也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几个保镖。

  他们立马把顾颜欢架了起来,生怕她逃走似的,一人抓着一只胳膊,死死地绝不松手。

  等顾颜欢回到医院,司少琛又加强了人手守着她。

  现在不仅仅是病房外站着两个了,连病房内都有人盯着她。

  吃喝拉撒,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顾颜欢仿佛成了一个被囚禁的娃娃,完全没有自己的自由。

  除了司少琛隔三差五的来看一眼,剩下的进入她耳朵里的只有威胁。

  如果绝食?

  司少琛直接下了死命令,只要顾颜欢绝食就给她打葡萄糖。

  压在床上盯着打,让她想死都死不了。

  折腾了几天,顾颜欢也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离开不了医院,心里愈发担忧起尧尧来。

  顾颜欢躺在床上,挪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这么细小的动作,都让房间里的那个保镖,猛然一下站起来。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顾颜欢:“顾小姐,你要去干什么?”

  顾颜欢脸色沉了下来:“我去洗手间。”

  她拔下了针管,根本不顾保镖的眼神,径直去了洗手间内。

  顾颜欢在洗手间整整待了十几分钟,她用冷水揉搓着自己的脸,想把那一份疲倦压下去,可却无济于事。

  被囚禁在医院里,虽然条件比在地牢里的时候好,可是那感觉是差不多的。

  她被整整关了4年,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居然还要被关着。

  顾颜欢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长叹了一口气。

  她还没有擦手,就听到外面的人出声:“顾小姐,你现在怎么样了?”

  瞧瞧。

  多么认真负责。

  顾颜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打开了门。

  她重新回到了床上,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门口传来的响动,到点了,是医生过来换药了。

  顾颜欢连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却不想听到那医生的声音有些陌生。

  不是之前那个医生了,好像是换了一个。

  “真是你!”

  那女医生发出的惊叹。

  顾颜欢这才抬起头来。

  她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上次和她在病房谈起来的那个中年女医生。

  女医生冲她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是缘分还是什么了。”

  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保镖身上:“我要给她换药了,你在这里守着干什么?”

  “对不起,这是司少下达的命令。”

  保镖微微低下了头。

  女医生冷笑:“下达的命令?这是够好笑的,难不成他还是什么首相?”

  保镖静静听她说,并没有出声反驳。

  “病人需要的不是圈养,你们这么关着她,不给她任何的自由,病人肯定会出事的。”女医生皱起了眉头,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保镖有些为难:“可是这是命令,我们也不能违抗啊。”

  其实这保镖每天盯着顾颜欢,也觉得这女人可怜。

  天天被关在一个小病房里,顾颜欢还没有疯掉,他都要疯了。

  女医生摸了摸下颚,算是思索:“那你现在出去,我给他换个药,跟她聊会天,总行了吧?”

  保镖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上一次就是因为顾颜欢将他们支开,这才被顾颜欢逃脱的。

  “你在门口守着,不就行了?”

  “难道我这医院里的医生你都信不过?”

  女医生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训斥的意思:“不然病人出事了,你来担责任?”

  保镖终究是屈服了。

  他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见到他离开,女医生才放下了手里的药盘子。

  她在一旁坐下,熟练地给顾颜欢擦药:“负责你的医生今天请假,刚好我给她顶上了,本来我就听人说这次住院的又是你,我还以为是个假消息,没想到啊。”

  “嗯。”

  顾颜欢面色苍白,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好扯了这么一句嗯。

  女医生倒是健谈,丝毫不觉得尴尬:“胃癌晚期,情况确实挺糟糕的,但也不是不能治。”

  她掀起眸子,扫了一眼顾颜欢:“技术都是在发展的,我听说已经有地方在研究治疗胃癌晚期的工程了。”

  “我……没这个必要了。”顾颜欢摇了摇头。

  都是胃癌晚期了,就算是要治疗,费用肯定是不少的。

  就算是有钱,治愈率也极低,还不如将这些钱留给尧尧,让她能够治好病,以后能够幸福的活下去。

  “唉,算了,不和你聊这个话题了。”

  女医生摇了摇头。

  她熟练地给顾颜欢插上了针管,重新挂上了一瓶新的药:“你倒是跟我说说,这个对你这么差的男人到底是谁?你别告诉我他是你老公啊。这样的男人免费扔给我,我都不要。”

  头一次。

  这是顾颜欢头一次听到有人说不要司少琛的。

  司少琛是整个江城市女性梦中的白马王子,个个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去攀附他。

  “是我前夫。”

  顾颜欢回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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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