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身上……是什么味儿啊？
见我一脸懵，九叔皱着眉头：“你爸喜欢抽烟，他的烟是自己做的，自家种烟叶，制烟丝，里面还要加几味药材，味道很特别，我一闻那味儿就知道。”
奶奶神色黯淡地点点头：“那烟丝只有他自己会做，我都不会。”
九叔闻到冥器上的气味，立刻就问老主顾，是在哪儿收的货。
“他说是在旧货市场，十二号门店，门面不太起眼，卖的东西都是行货。”
他帮老主顾处理好冥器，乔装打扮，跑到旧货市场守株待兔。
“我从老主顾家拿了几样他淘汰的老物件，去十二号门店附近摆摊，大中午日头正盛，我无聊得打瞌睡，突然间闻到了那股烟味。”
他靠在墙根下，草帽盖在脸上，不动声色地竖着耳朵听动静。
那人走进了十二号门店，他揭开帽檐，远远地看到男人右手虎口上有一个青色纹身。
一只大蛇昂首挺胸，身体一圈圈盘在十字架上。
我立刻去搜秦老六的图片，指着他手臂上的纹身：“是这样吗？”
“对对对……”九叔连连点头：“一模一样，不过比这个要小一些。”
我咬着下唇：“难道这人跟秦老六有关系？”
九叔挠着后脑勺，一片雪花飘飘：“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组织的，更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武器，就在门口等着，结果他人不见了！”
九叔顿时察觉到不对，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撕成一个小人，手指在纸人身上画了一道符，纸人就飘然进入店里。
等它出来，叽叽喳喳地跟他指手划脚，九叔才发现，那人已经从后门跑了！
“我冲进店里，看到他们家后门开着，我顿时就明白了，立刻追了出去。那人左拐右拐，在巷子里到处穿行，我好几次差点跟丢，拼脚力我是比不过他，但我有法术啊！”
九叔从怀里摸出黄符，掐着一道手诀，朝着符咒劈下去，嘴里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黄符化作一道泥鳅，钻进了地底下。
周围的出入口全部被封死，男人就跟逛迷宫似的，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情急之下，他飞快地蹿进一幢民房，径直上了三楼，九叔也后脚跟着上去，还以为能瓮中捉鳖，没想到遇到个狠人。
“我去，三层楼，他是真跳啊……”楼的外面就是大马路，他的符咒只能困住小巷，不敢明目张胆在街上行法。
男人轻盈地一跃，双腿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临走前，还回头朝九叔挑衅地望了一眼。
九叔气得捶胸：“我活那么大岁数，就没被人这么鄙视过，瞧不起谁呢，我也跳。”
他硬着头皮往前一冲，身体极速下坠……
“那一刻，我感觉我见到祖师爷了，我要升仙了！”九叔还来不及做梦，就被剧痛惊醒。
浑身多处骨折，摔得头破血流，还是好心人帮他打的120。
那个黑衣男人，早已消失在人海中。
奶奶睨了他一眼：“活该！不自量力的老东西！”
九叔就是这脾气，跟个孩子似的，别人说他什么不行，他就偏要去试。
得到了黑衣人的线索，我和靳陌也不再耽搁，转身就去旧货市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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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