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梦回，我睁开眼，左边躺着靳陌，转身一看，右边躺着夙念。
我吓得一身冷汗，回过神，身侧却一个人也没有。
以前我无比期待时间能快一点，快点冬去春来。
如今我却再也没有期盼。
每一天时间流逝，我都会多紧张一分。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靳陌。
“白玲，你到底怎么了？”敖天佑忽然出现在我身后。
他眉头紧锁，看得出来很担心我。
我勉强挤出一道笑意：“我没什么啊。”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伪装得很好，每次哭泣，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你不说，我亲自去问夙念。”敖天佑转身就要化龙。
我握住他的手腕：“别去……”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忍不住颤栗。
“那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他的脾气，如果不说，他立刻就能飞去天宫。
“敖天佑，我觉得我很脏。”我一边说着，脑子里一边闪现出我和夙念纠缠的画面。
抓心挠肺的羞愧感，几乎要撕裂了我。
敖天佑不解地打量着我：“哪里脏了。”
“我……”
我一时语塞，我跟他说个什么劲，他不会懂的。
“罢了！”我长叹一声。
敖天佑眼睑低垂，心疼地望着我：“我不知道你跟夙念发生了什么，那天之后，你变得很奇怪，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说的我们，是香炉里的小伙伴们。
“其实，我有听到过你的梦话，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敖天佑的青筋一条条凸起。
“梦话？你听到了什么？”
我紧张得绷直了身。
敖天佑叹道：“我听见你在叫两个名字，阿念和靳陌。”
我脑袋轰的一声，落下一道霹雳。
“说得最多的就是，别忘了阿念……靳陌，我好想你……”
我双手捂着耳朵，头皮像针扎一样发麻：“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敖天佑强有力的双手，锢住了我的肩：“白玲，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是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
我所有的苦涩，从心底里涌出：“敖天佑，你别再问了，我说不出口。”
这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口。
可是不说，敖天佑就会去找夙念。
我万分纠结，思来想去，我开口道：“夙念在我心里种下一粒种子，除非我把记忆抹掉，把心挖出来，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好过……”
敖天佑神色动容，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犀利地问：“你对他动心了，对吗？”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
在幻境里，我对他的爱意，是记忆和荷尔蒙的影响。
清醒之后，我对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动心。
敖天佑沉思片刻：“我知道东海有一种神珠，可以让人看清自己的心。”
“是吗？”
“我取来给你试试。”敖天佑冷冽的语气令我一哆嗦。
我没有勇气去尝试，万一结果……
见我犹豫，敖天佑心下了然：“我想，我不必去了，答案已经很明显。”
我悲伤地捂着脸，眼泪一滴滴从指缝中滑落。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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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