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提起合欢花，我便条件反射想到夙念。
这是他和琉璃的定情之花。
很明显，云泽也知道。
“其实我早就查出来了，但一直没有吱声。”云泽也是很鸡贼了。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你该不会怀疑夙念吧！”
云泽脱口而出：“确实怀疑，不过，不是因为这张纸，而是觉得夙念怪怪的。”
云泽耐着性子分析道：“你难道没有察觉，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指向他吗？”
我早就察觉了，还提醒夙念小心提防。
可夙念呢，神色古怪，慌慌张张，还不许我再插手。
确实很有猫腻。
“这就对了！我跟你说，那个人一定是夙念的死敌，他的手上，捏着夙念的把柄。”云泽眉飞色舞，眼睛瞪得贼亮。
我噗嗤笑道：“果然，聊起八卦，你就满血复活了。”
他傲娇地仰起头颅：“可不是吗？天帝的瓜，你以为谁都能吃吗？”
玩笑归玩笑，云泽确实解开了我的疑惑。
不然，夙念为什么如此紧张，丢下天庭的事务不理，跑到凡间亲自调查。
除非……这件事涉及他的隐秘，他不想假手于人。
想明白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信誓旦旦，胡四娘一定没事。
对方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他来的！
这场博弈中，我和胡四娘，只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我越想心就越寒，后背涔涔地泛出冷汗：“云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云泽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我脑子乱成一团：“一直以来，我们都太过被动，被这个那个牵着鼻子到处走，所以……”
我目光如炬，扭头望向他：“把水搅浑吧！”
夙念教会我一个道理：人心乱了，更容易方寸大乱。
我问：“云泽，你知道巴城什么地方盛产合欢花吗？”
“我已经打听过了，巴城的万花谷，就有大片的楮树和合欢花。”云泽说，长有楮树或者合欢花的地方很多，他选了好几处，最后靠订单确定方位。
“其他地方都是荒郊野岭，只有万花谷是个旅游景点，而且，景点里就有这种瓶装牛奶。”
我激动万分：“云泽，你可真是我的百事通。”
“说的比唱的好听。”他不满地嘟囔着嘴，手指点了点殷红的唇瓣：“我要这个。”
“云泽，你水仙不开花，给我装蒜呢！心里明明惦记着洛轻尘，来我这儿找乐子，信不信我揍你。”我举起拳头，朝他脸上虚晃两下。
云泽收起嬉皮笑脸，秀挺的一双剑眉，几乎皱成一团：“别提了，洛轻尘变了。”
他眼里的光，正一寸寸流失：“变得好陌生……”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
云泽眉眼耷拉：“那天我去找她，远远的，就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扭扭捏捏地装淑女，我肚子都笑疼了，过去问她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个泼妇，裹上小脚也做不成大家闺秀，结果她一点也不恼，压根就不搭理我，哎呀我的心啊……突然空落落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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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