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那我还是不要了。”
霍璃站直身子，长袍随风而荡：“你没得选择……”
他意有所指，似乎在提醒我胡四娘的事。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艹：“霍璃，先说好，过分的事情我可不做。”
“你想，我还得考虑考虑……”他背负着双手，朝门外踱步。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夙念。
他们俩的背影还真是相像啊，特别是背着手，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泰山王虽不情愿，但幽君开了口，他只能乖乖照做。
让人去查青青的丈夫，带它下了地狱。
这一次，泰山王并没有让我跟着去，而是命我在大殿里等着。
我尴尬地站在一旁，跟泰山王大眼瞪小眼。
十分钟后，青青终于回来，眼下的细白绒毛满是泪痕，身体也越发透明：“白师父，我心愿已了，感谢您的大恩，青青无以为报，你跟着这道光点一直走，就能找到火狐的位置了。”
青青回不去了，它耗尽所有力量，眉心飞出一道光点，向着前方飘去。
余下的身体，在我们面前消散如风。
我一阵怅然，匆匆谢过泰山王和鬼差，追着光点跑去。
回到院子里，我猛吸一口气，四肢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光点就停在眼前，似乎在等着我。
拔掉未完的香，抱着香炉：“快，跟上光点。”
云泽和敖天佑一左一右将我扶起。
我双腿麻如针刺，稍微动一下就痛得浑身抽搐。
“别管我，追上它……”我拖着两条残腿，敖天佑顿了顿，直接把我背在背上：“抓紧了。”
我抓着他的双肩，敖天佑火速上前，我们走上石桥，离开村庄，向着花团深处前进。
怨气黑雾消失后，整个山谷焕然一新。
花如碎雪落满地，微风拂动空谷香。
要不是忙着救人，真想停下脚步，趁春光明媚，沉浸地聆听花开花落。
光点最终停在一口幽深的水井面前，边上随意丢弃着几个牛奶玻璃瓶。
我从敖天佑背上跳下来，飞快地捡起一只。
瓶里还剩了一点牛奶，我闻了闻，味道没有发酸，应该是新鲜的。
云泽一拍脑门：“怪不得我找不到，原来是在水里！”
沅江水神是水里的妖怪，藏在井里，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井口很是隐秘，周围都是杂草和落叶，别说云泽了，要不是光点引路，我们都很难发现。
光点悬浮在井口上方，似燃尽的烛火，慢慢消失殆尽。
青青走了，我望向光消失的方向，一声叹息。
整理好情绪，我轻声道：“下去看看。”
敖天佑将我拦住：“别急，我先去打探一番。”
也好，他是龙族，水里是他的主场。
万一水神设有陷阱，他一个人尚可脱身，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反而施展不开。
敖天佑化身成龙，缩成一条小黑蛇大小，顺着井口滑进了水中。
我伸头望向井里，里面水波荡荡，幽黑的水面漂浮着几片落叶。
我总觉得怪怪的，哪儿怪呢？
我对着水面发呆，突然头皮一紧，水里没有我的倒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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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