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云泽说：“他们应该做出了决定，舍弃你原本的肉身。”
我轰的一下，脑袋晕晕乎乎的，双脚几乎快要站不稳。
云泽说的他们，一定是靳陌和夙念！
靳陌肯定知道那是再生泉，所以，他才会叮嘱我多泡一泡。
夙念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提醒云泽买零食进来。
可是，我只是一缕生魂，怎么能生出一具肉体来呢？
别的不说，我理解的人，是需要三魂七魄的，缺一不可，哪有一魂就能成人的？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云泽跟我想的一样，他抓起我的两只手腕，左右开弓替我号脉。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豁然开朗，晴雨交替，让人捉摸不透。
我就像等待医生宣布结果的病人，血压一会儿飙升一百八，一会儿又低至八十，起起伏伏像在坐过山车。
良久，他同时松开了手：“白玲，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得稳住了！”
他郑重其事地唤我名字，感觉有些不妙。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我像等待宣判死亡的绝症病人，几乎没报什么希望。
云泽阴沉着脸：“白玲，你不是人，确切的说，我也不知该称呼你为什么……你长出了一个肉体，身体里却少了很多东西。”
我没有三魂七魄，只有一魂。
我能感受到心跳，胸腔里却没有心脏。
这个情况，自然不能称作是人，但也不再只是生魂。
确切的说，我只是个不完整的、类人形的躯壳。
“这副身体，相当于肉做的纸人，对吗？”我问。
云泽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然后加上一句：“就跟小蝶一样。”
他说得没错，可不就是小蝶二号吗？
不同的是，小蝶的肉身是抢来的，我的是靠再生泉生的。
小蝶尚且不能称作是人，我也亦然。
而且，在她按上那颗心脏前，她跟我的主体是有关联的。
犹记得第一次去凯城大学，靳陌想要杀她，我的主体也会产生同样的反应。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心跳，却没有心脏的原因。
若是现在我受了伤，主体应该也会有感觉，除非……我跟小蝶一样，按上一颗心脏！
可是，我上哪儿去找一颗心？
若是换上了新的心脏，我还是我吗？
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将我的脑子撑爆，我难受地捂着头，时隐时现的抽痛，让我不敢再继续往深处想。
云泽悲痛的望向我，眼尾耷拉下来：“小白玲，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你原本的肉身，恐怕要保不住了。”
他刚才提到，靳陌和夙念要舍弃我原本的肉身。
他们这是打算跟神母鱼死网破吗？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使劲掐着右手的小拇指，一遍遍地呼唤夙念。
我想见他，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可喊了很多遍，夙念都没有理会我，他在故意躲着我。
看来，我的猜想是真的。
夙念这么做，我尚能理解，可靳陌呢？他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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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