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它刚刚真是在阻止我？
我摊开掌心，对着天罗地网大喝一声：“收！”
盖在他们身上的大网消失殆尽。
敖天佑拎着人皮走到面前。
云泽往旁边跳了一步：“我去，好邪的东西！”
我仔细观察着这一层皮，像一层白中泛黄的塑料，皱巴巴的。
这是一张女人的皮，皱皱巴巴的前胸，挂着两只干瘪的“气球”。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不仔细看，都很难发现毛孔。
最奇怪的是，她身上下没有任何一丝伤口，真不知是怎么剥下来的。
云泽摩挲着下巴，眼神毫不避讳地打量一圈，啧啧称奇：“这张人皮，真是剥得太美了……”
我咳咳清了清嗓子，挡在人皮面前：“云泽，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云泽脸红道：“不好意思，一时嘴快。不过……这儿怎么会有一副如此完美的人皮呢？”
确实是完美！
人皮白皙透亮，身上没有半点斑纹和伤痕，就连毛发都被细心处理。
捏着人皮的敖天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想，应该跟造纸村有关……”
他沉思片刻：“我曾听船夫聊过一种十分珍贵的纸——人皮纸。”
具体怎么做的，他也不知，只是听到这个耸人听闻的东西，有些好奇。
“人皮纸是古时的一种贡品，据说，有着某种特殊意义，无论是刻字还是写字，都能充满灵性，经常用作祭祀，或者是某些邪法。”
人皮纸的制作工艺严格保密，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出人皮纸。
我心中气血翻涌，以人皮做纸，简直是惨绝人寰！
到底得有多么变态，才会想出这种反人类的东西？
我看向人皮精，不觉多了几分怜悯。
于是脱下身上的牛仔外套，搭在人皮精的身上。
人皮精猛然一颤，轻盈的皮肤不断摆动，似乎在向我表示感谢。
我朝它点点头，刚转过身，眼前黑雾渐浓。
这些黑雾如此邪门，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但，正因如此，我更加坚信，我们没有找错地方，胡四娘真的有可能藏在谷里。
“事不宜迟，进去看看吧！不过……”我担忧地咬着下唇，贸然进去，肯定是不行的。
我正打算用云纹银镯净化黑雾，面前的牛仔衣缓缓地支棱起来。
人皮精抬起胳膊，指向了密林深处。
难道，那边有别的路进去？
“人皮精，你想给我们带路？”我问。
它的脑袋再次前后摆动。
我戒备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一阵阴风吹来，人皮精双手耷拉在一起，似乎在朝我作揖。
云泽轻叹：“它想求你帮忙。”
虽然不知是什么忙，但能明显感觉到，人皮精对我没有恶意。
它之前隐身踩草，应该是想吓跑我。
之后三吹火焰，是想阻止我点香。
如果它想害我，完全不用现身，我只要迈入这扇门，定会跟黑雾撞个正着。
我咬了咬牙：“行，我暂且信你一次。”
跟着人皮精的指引，我们走进了林子里。
松木高挺，遮天蔽日，天色立刻暗沉下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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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