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什么？”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走得四平八稳的。
我的脸颊紧贴着他，耳朵被一阵舒缓的心跳填满。
“后悔上了江灵的当，来探蚂蚁坟。”我屏住呼吸，听到他的心跳似乎乱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平稳。
靳陌反问：“你后悔了吗？”
“我后悔了！”我叹了一口气，将脸深深地埋着。
如果没有进来，我们就不会遇见白羽，他也不会想起这段旧情。
好在，我在下面找到了奶奶，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靳陌的脚步微顿：“可是，我不后悔！”
我勾住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
他当然不后悔了，时隔数年，还能再次见到旧情人。
一想到他盯着白羽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我就心里添堵。
难以言喻的悲伤汇聚成河，将我围困起来，变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靳陌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自顾自的说：“见到她，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也让我明白，我对她过去的感情，根本不是爱情，更近乎于欣赏，毕竟，数万年来，她是唯一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人。”
知道他在解释，但听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当面夸奖其他女人，我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儿。
他双手轻轻用力，将我往上提了几公分：“我能接受她的死，就算见到她的尸体，除了震惊更多是唏嘘，我并没有感到心痛，可想想，如果躺在那儿的人是你，我……”
他哽咽了片刻，托着我的双手死死用力，仿佛一松手，我就会从他的手上溜走。
我好奇的问:“你会怎么做？”
他浑身透出一种绝望的气息：“我绝不会放你一人孤零零地走！”
“可是，我是人，我终究会……”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没有可是！”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我们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提及。
我和他在一起，就像两个不同容量的沙漏。
我的生命，在他漫长岁月中，不过沧海一粟。
就像刚刚照在我脸上的阳光，转瞬即逝。
余下的岁月，他只能守着回忆过活，太痛苦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不要长情，最好像对白羽那般，数十年间逐渐淡化感情，然后……重新爱上别的女人！
我深呼吸一口气，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刚才见到我杀了白羽，你那样子可凶了。”
靳陌叹道：“看到你亲自动手，我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生怕你遭天打雷劈！”
照他说，白羽是我的长辈，不敬祖先，是要遭雷劈的。
靳陌本以为敖天佑和云泽能够解决她，没想到，最后竟是我亲自上场。
我的指尖摩挲着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白羽指腹的冰凉触感：“如果我说，是白羽借我的手杀了自己，你信吗？”
他的气息一下子凌乱不堪：“你说什么？白羽苏醒了？”
“苏醒？”我不解地看向他的后脑勺。
他的身体绷得笔挺，每一根神经都不自觉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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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