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黯淡地垂下眼帘，果然，跟影预料的一样！
“多谢城隍爷，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城隍虽然没帮上什么忙，好歹咱们也算打过照面，相互认识了，以后难免有麻烦他的地方。
我正想客套几句，城隍却突然纠结地抬眼看向了云泽，似乎有话要说。
云泽装模作样地沉着嗓子：“城隍，有话直说。”
城隍英气逼人的面庞，此刻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壮之色：“虽然我无法掌控，但我却愿意一试！”
我愣怔在地，这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呢？
“既然你不能掌控，那你还怎么试啊？”
城隍没有回答我，而是与云泽再次眼神交互，无声地传递着我不懂的密语暗号。
云泽脸色一变，惊诧得五官都变形：“你是疯了吗？不要命了……”
见我好奇得眼珠都快瞪落，云泽告诉我，城隍是想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去对付这团怨气。
虽然没说具体的操作，但我也大概猜到了，城隍为了想办法控制这怨气，不去殃及无辜、伤害凯城的百姓，很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别说云泽，我都觉得城隍疯了。
城隍始终淡定地站在原地，脸上虽然有些惧意，但更多的，是我们猜不透的复杂与决然：“我想试试……当然，我是有条件的。”
他并没有直说，只是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云泽，等着云泽回应。
云泽心中了然，阴沉沉地凝视着他，半晌，紧抿的嘴唇微微开启：“好，我答应你。”
我在一旁，看他俩眉来眼去地接收传递信息，简直快要抓狂。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问道。
云泽扭向我的瞬间，面色再度恢复如常，英挺又高贵的面庞，柔和得就像一池春水：“没事，不用担心。”
他拉着我，往门外走去，留下城隍和靳陌在房间里面，我一边走，一边扭着头：“你就这么相信他？把靳陌跟他单独关在一起？万一城隍失败了呢？”
云泽拉上房门，我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
“就算城隍失败了，靳陌也不会比现在更差，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老老实实地等着吧！”他倒是十分心安理得，把我按在沙发上后，坐在旁边拿起遥控器就开始调偶像剧看。
他这么淡然处之，反而让我心里更加疑惑了。
我余光看向房门，趁他不注意，刚想站起来，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死死捉住：“坐下……”
我的心跟油煎似的，怎么可能坐得住：“云泽，那个条件是不是很苛刻啊，你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云泽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故作轻松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让我帮他救个人。”
“救人就救人嘛，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云泽的本职是天医，医生可不就是救死扶伤吗？
他把头又转向电视，语气沉得像压着一块巨石：“如果……是让我救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云泽说这话时，眼睛放空地望向前方，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在看电视，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转移一下内心的局促不安。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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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