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唯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没了威胁，九叔等人才会从暗处出现。
好一招苦肉计以及引蛇出洞。
夙念擦拭着嘴角的血，整个人虚弱得随时都能晕倒过去。
他自嘲地笑道：“结果……最伤我的不是他，而是你……”
我？
他是在怪我第一时间没去看他吧！
生死关头，人总会做出最本能的反应。
我心里只有靳陌，眼中根本容不下旁人，他早该知道，也本该不抱任何希望，到头来，只能暗自神伤。
我沉吟片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扭头看向地上的铃兰：“所以……你究竟是谁？”
铃兰咳了好一阵，差点没背过气去。
黑白分明的眼眸，有种说不出的凌厉和熟悉。
她沙哑着嗓子，冒出一口方言：“我是哪个？你这个憨包还认不出来嗦……”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奶奶，你真的是奶奶！”
怪不得每次见到她，都一副大气老成的样子，特别是那双眼睛，又成熟又毒辣，令我不自觉地想起奶奶来。
而且她还处处管我的闲事，又是阻止我看香，又是反对我和靳陌。
原来，真的是她！
铃兰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冲到她的身侧，将她扶稳站好：“你不是已经……”然后上下扫视：“怎么会变成了个小孩？”
“林老九给我找的新身体，一个没人要的小乞丐，刚死我就附身了。”奶奶满脸嫌弃，似乎很不满意这具弱小的躯壳。
这应该就是夺舍吧！
没想到，奶奶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留在了世间。
可据我所知，她阳寿已尽，强行留下，似乎有违天道。
我担忧地看向她，见她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嚣张，一颗心渐渐落回肚子里。
不管怎样，只要她能活着，逆天而行又如何？
我允自想着，不知不觉就被她拉到了身后。
她矮小的身躯站得笔挺，横在我和靳陌之间：“如今你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心里还有别的女人，他根本不值得你爱。”
闻言，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靳陌，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眸光缓缓移向奶奶，透着刺骨的寒。
奶奶强硬地仰起头，厉声问道：“靳陌，当着我姐姐的面，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她吗？”
我死死地压抑着身体里的情绪，看向了养尸囊中的那具女尸。
她生得好美，冰肌玉肤，气质清冷，纵使已经死了，身上一点死人的气息都没有，反而像是睡着了。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双紧闭的眼皮，随时都会睁开，下一秒就能坐起身来，把我身边男人的魂全都勾走。
这种感觉，真是太操蛋了！
我看向靳陌，四目在空气中无形地撞出一股暗流。
我想知道他的回答！
他斟酌片刻，极其慎重地开口道：“我心里有她的影子，不过，并非像你说的这样，我只是想知道，过去，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奶奶嗤笑：“你是不是觉得，记忆有了缺失，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靳陌沉默了。
她黑眸闪烁：“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离开我孙女！”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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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