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大多求真务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应该真实存在过，不然，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比如鬼脸飞狐，就真实存在着，只不过是在九幽的深渊里。
相比我的惊奇，靳陌显得十分淡定。
我们转完一周，他的淡然地说道：“这些神兽确实存在过，不过很多已经灭绝了。”
我点点头，对这个旧都和这里的人，越发地好奇。
看完了镇塔神兽，我贴着塔身仔细地看着雕刻的人脸。
线条简约粗糙，却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
嬉笑的，愤怒的，木然的，娇羞的……每一张脸都没有重复。
他们的眼睛出奇的大，所有口鼻都被人刻意抹去，但依稀能见到浅淡的痕迹。
“你说，旧都的人，会不会都被杀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便传来一个甜糯的声音：“你说，旧都的人，会不会都被杀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脚跟蹿起。
那个古怪的学话声又来了……
我强忍着恐惧：“是谁？”
我背后的一个镇塔神兽背后，也传来惊恐的一声：“是谁？”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紧紧攥着靳陌，还没等我出手，敖天佑便一跃飞到神兽像背后，大手一抓，揪出了一个通体发黑的怪鸟。
这只鸟形如八哥，身上的羽毛比黑夜还要暗黑，头上顶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铁帽。
被敖天佑抓住，它拼命地扑腾着翅膀，想要从大手中挣脱，却根本不是敖天佑的对手。
他捏着这只怪鸟，快步走到我们面前：“是乌鹏鸟。”
乌鹏是八哥和乌鸦的祖先，极为擅长学舌，以腐肉为生，喜阴，爱好捉弄人。
相传乌鹏鸟当年捉弄到了神母，被神母怒而劈成两半。
一半变成了乌鸦，整日围绕腐尸和阴地，另一半变成了八哥，喜欢学舌。
真没想到，这些稀奇古怪、早该灭亡的家伙，竟然在旧都石头城里出现了！
乌鹏鸟挣扎片刻，急切地学着我的声音：“是谁？是谁？是谁……”
它翻来覆去只会这两个字，还都是我的声音，我听着别扭，忙示意敖天佑，稍微松一点。
敖天佑的手指逐渐放开，乌鹏鸟喘了口气，小眼珠子轱辘转着，竟然是很漂亮的墨蓝色。
靳陌优雅地伸出手指，点向这只乌鹏鸟，它头上的青铜帽子咔嚓一声，突然断成两半，掉落在地。
“我……”乌鹏鸟喉咙里卡卡卡地一阵微咳，就像在清理着一口憋了多年的老痰。
我盯着它头上樱桃般的红色小肉瘤，特别想伸手去戳一戳。
“多谢神祖……”乌鹏鸟沧桑的声音，仿佛来自千年前的古旧时代。
靳陌眼帘低垂：“没想到，你竟混到这般田地。”
向来喜欢捉弄人的乌鹏鸟，却被人类扣着帽子，捉弄了千百年。
乌鹏鸟丧气地垂下头：“一时疏忽，被他们抓到，锁了我的七窍和灵智……”
它是来此地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的，被人抓住，进献给了都城里的且兰王。
“你说什么？”我突然唤住它：“这里是且兰人的旧都？”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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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