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吞咽着苦涩，房间里的人通通出去，最后只剩下云泽一人。
敖天佑像尊门神守在门外，云泽嫌吵，快速合上了房门。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捏着我的手腕仔细地把脉。
“小白玲，你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一把抽回手腕：“出去！”
云泽见我情绪不对劲，在旁边点了一支安神香：“行，我走，你先休息。”
我闻到安神香的香气，顿时炸了毛：“把你的香拿走！”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
我嗅着枕头上，靳陌留下的淡淡香气，双手紧抱着他躺过的枕头：“我不要你的香，拿走……”
云泽看我情绪激动，赶紧掐灭了安神香。
“我先出去，你冷静冷静吧！”他灰溜溜地离开。
望着偌大的房间，到处都有靳陌的影子，都有他留存的气息。
或许……他根本没走，他是骗我的，像之前那样，隐身藏在我身侧。
我赤着脚，不断地瞎转悠，翻开窗帘，打开衣柜，想到曾经我们被阴兵逼退躲到衣柜里的情景，我鼻子酸涩得厉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双手抱膝，埋头哭了好久、好久……
哭够了，天也黑了。
奶奶端着一碗粥进来：“吃点吧。”
她跟我一起席地而坐，盘起双腿：“孙女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有大义，心怀天下，却唯独辜负了你，你可以不吃不喝，糟践自己身体，但你一旦倒下，河图和三界必将大乱。”
我无动于衷，乱就乱吧，与我何干？
我本就不想坐这帝位，如果可以，我宁可变回以前那傻乎乎的白玲。
奶奶强行将碗塞到我手心：“难道，你忍心看到他以命守护的世界，再次生灵涂炭吗？”
我没有说话，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奶奶拍了拍我的肩:“喝吧，喝完了粥就出来。”
我木然地喝着粥，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味同嚼蜡。
我出去时，家里的客厅挤满了人，每一个人都关切地望着我。
“帝君……”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飞向了天宫，飞去仙墓。
仙墓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靳陌设置的结界早已消失。
直到此刻，我都无法完全相信，他真的已经消散于天地。
我进入仙墓，飞了很久很久，始终找不到他的踪迹。
一回头，豁然看到一道白衣华服的身影，站在我的背后。
线条干净利落的脸庞，深邃的眼眸，一双薄唇微微抿紧。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头扎进他怀里。
“靳陌……”我紧紧环住他的腰肢。
怀里的人猛然一怔：“我不是靳陌……”
我嗅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感受着他的冰冷疏离，对，他不是靳陌，他是古兮！
我望着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很卑鄙的想法。
为什么献身的是靳陌，不是古兮？
古兮挣脱我的怀抱，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傲然挺立在天生桥上。
“怎么，很失望？”
失望是肯定的，我嘴唇嚅嗫片刻，没好意思直言。
古兮突然很悲伤地望着天：“别忘了，以前我们在河图……”
我打断了他：“跟你有情的是我的前世，是白灵，不是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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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