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龙把玩着折扇：“我却觉得无风不起浪。”
他分析道：“世间传说，多多少少都不是空穴来风，司彘王既然被传是深渊的人，那很有可能，真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
看来，还得找个机会去找夙念套套话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桥的对面，遮挡飓风的白光逐渐变淡，狂风沿着狭窄的缝隙，再度开始肆虐。
后面的黑影怎么过桥，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
过了桥，面前又是一个漆黑的山洞，仿佛无休止地往下延伸。
靳陌的白光沿着山洞飞去，脸盆大的光团，到最后变成针尖大小，可想而知这个洞穴有多深。
靳陌走到洞穴边上，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竖条石纹，他喃喃道：“这不是洞穴，是树洞。”
“树？”我凑到他身侧，近距离观察着这些纹路，确实很像大树的树纹。
如果真是树，那它得有几百米深吧！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树。
胡二龙好奇地把鼻尖贴上去，鼻翼怂了好几下，然后又恢复那风流倜傥的模样。
“确实是树，我能闻到有植物的气味。”
顾明沉思片刻：“我在朝云的是异闻录里，见过一种可以通天入地的神树。”
这种树，不同于三星堆里发现的青铜神树有枝丫，挂满乌金神鸟。
它更像是一根擎天柱，从生根发芽，到升入云霄，都是一根光秃秃的大树干。
其状如牛身，表面覆有糙皮，朝云国的人将其称之为建木树。
据说是天地人神沟通的桥梁。
靳陌沉声说道：“创世之初，九幽确实可以通天地人神，后来，通道断了，也就变成了这不毛之地。”
所以，建木神树是有可能存在的。
“如果这棵树是建木神树，那它又是被谁砍断的呢？”我好奇地问。
“古书上记载，是一个黑影将其斩断。”
没人知道那黑影是谁，只是见到那影子挥动大斧，将树拦腰斩断，斧头的力量劈开大地，造就了深渊。
如今，这个树干的断口，不就在通往深渊的路上吗？
这时,胡二龙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棵大树并没有死，我能感受到它那微弱的生命。”
我将手心放在洞口的石化的老树皮上。
怦…………怦………………
我感受到了树干微弱的脉动，它确实还活着！
这是否意味着，有朝一日，当它重新生长，九幽又会恢复通向天地人三界的通道，不再是一个冷冰冰的孤岛？
“行了，别磨唧了，走吧！”胡二龙这次走在前面打头阵。
靳陌第二，我第三，顾明垫后。
我们排成长龙，钻进了大树洞里，行走在这棵通天神树的树芯子里。
道路又慢又长，仿佛永远没有尽，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疲惫而机械地向前挪动脚步。
我走得有些麻木，整个人变得呆呆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胡二龙忽然停下脚步：“你们觉不觉得，洞穴变小了？”
他的话，让我们立刻警觉起来。
靳陌快速地嗯了一声：“三分钟前起，树洞就小了一圈。”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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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