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靳陌向我坦白了身份，说明了某些计划。
当时他曾说，他的时间不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认真听好！
因为是神念，他不能离体太久，所以心急火燎跟我说了好多话。
可后来，胧月却说，靳陌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这岂不是很矛盾？
我细思极恐，每一根头发丝几乎都要站立起来。
遥想靳陌第二次出现，是在梨树精胧月幻化成人的那刻，他如同鬼魅地站在我身侧，还猝不及防地称呼我为妻子。
我当时都吓了一跳。
这么久以来，纵使我怀了孩子，靳陌也从未称呼我为妻子，我总觉得，他不是不愿，恰恰相反，他很看重妻子这个称呼，轻易不会说出口。
但那天，他脱口而出，仿佛喊了千百遍，熟络得不能再熟。
进房后，也不顾我能否接受，残忍地告诉我一些真相。
他说，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会牺牲我的肉身和孩子，灭了神母。
他的冷漠，他的无情，完全颠覆了在我心中的形象。
我简直不敢相信，靳陌为了我，宁可毁掉三界，只为跟我厮守在这小小的香炉里。
而自始自终，他都没有提起过孩子！
第二次见面，我们俩吵得不欢而散。
他走后，胧月进来告诉我，靳陌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去，我再一次心软，再一次沦陷在靳陌对我的守护之中。
接着，便是第三次。
城门口的出现，就像从天而降的及时雨，救了我的性命。
我那时感动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
现在回想，还是被我发现了一处破绽！
进入内城后，靳陌说，那些星星，是他送白羽的礼物。
可之前我们在蚂蚁坟，靳陌当着我和奶奶的面，亲口澄清，他和白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不是男女朋友。
他确实对白羽有情，但却没有这般深刻。
毕竟，当时他面对的，是白羽的尸体，但凡有些许情绪，都不可能藏得住。
但当时的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悲痛，我只当他天性使然，一贯冷情，如今看来，应该是真实的反应。
那么……云府玫瑰花田里的那些照片，白玲和靳陌跳舞、吃蛋糕、游玩……很有可能，都不是真正的靳陌！
甚至，先前九叔和我奶奶带来的那张老照片。
靳陌搂着白羽的合影，也不是真正的他，而是香炉里幻化出来的人。
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
拍照片那位姓沈的摄影师，确实是白羽的爱慕者，却无意中发现了她和假靳陌的秘密，所以才一直跟踪，一直在拍摄。
我越想，心里就越寒，后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眼前的世界，也不似之前看到的这般雄伟壮丽，反而处处透着诡异。
我有些害怕，正不知该不该进入南柳巷时，云泽回来了。
他火急火燎地从天而降，落地的一瞬间，刚要开口，我便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去千机丸里！”
我如惊弓之鸟，谁都不敢相信。
就连眼前的云泽，我都不敢保证，是我凭空想象的，还是真实的云泽。
唯有千机丸，可以检验真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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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