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望着天帝衣袖下面的枯木，他已经不是人神，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天后的眼尾流下两行清浅的眼泪：“收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俩说的什么暗语。
天帝的嘴角微微抽搐两下，隐怒地说：“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可以脱离三界，这个节骨眼上，你为何要坏我好事！”
天后不断地摇着头，看他的目光除了失望，更多的是陌生。
“若你执意要这么做，那好……”天后猛地伸出手，抽出杨凯乐腰上的佩刀。
杨凯乐猝不及防，想要阻止，刀锋已经架在了天后的脖子上。
她晶莹的泪水无声滑落，掉在冰冷的刀刃上，一分为二。
我屏住呼吸，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天后这是用自己的命，逼迫天帝收手！
天帝再怎么硬撑，也无法掩饰眼神中的痛苦与慌乱。
她哽咽道：“夫君，停手吧……”
气氛瞬间僵滞，天帝始终没有发话，双手的枯枝颤得厉害，他忌惮地看了靳陌一眼。
靳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几步向前：“天帝，我从未说过要毁灭三界。”
“可是……”他神色古怪地盯着靳陌。
“没有可是……”靳陌霸气地回应道：“你若收手，我便既往不咎。”
天帝望着那横七竖八的枯枝，喃喃自语：“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他身上的华服突然间被撑破，身体涨大了数倍，变成一个枯枝缠绕的人形怪物。
周围的人眸光地震，退潮般四下散开，刚才还相互厮杀的两波人，纷纷倒戈对着天帝。
靳陌给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使了个眼色。
一记天雷落下，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天帝。
轰！
一声巨响，仿佛山崩地裂。
我耳膜都快震碎了，嗡嗡地冒着杂音。
天帝身上一片焦黑，燃起熊熊火焰。
他痛苦地打着滚，撕心裂肺地哀嚎着，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劈啪作响，所沾染的地方，全都留下腥臭的黑水。
天后丢下手中的大刀，飞身而下，义无反顾地奔入了火光之中。
红色火焰，热浪翻滚，瞬间吞噬了天后。
只留下一个悲壮且决绝的背影……
在场的人，纷纷不忍地别过头。
我也亦然，浑身像失了温，脑海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天后奔入火中的那一幕。
如飞蛾扑火，明知烈火焚身，终究没有半分怯色。
“就这样结束了？”我怔怔地看向靳陌。
他隔空朝夙念点了下头，眼神似在交代着什么，然后朝我伸出手：“小玲，我们回家……”
我趴在靳陌的背上，随着他飞跃高山，脚踏浮雪，阅尽人间景色。
说实话，我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突然间松懈，有种不真实感。
飞累了，我们就坐在高高的苍松上面，看雪山绵绵，寒威万里。
我哈了哈手心，晃荡着双脚：“靳陌，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他和夙念、雷神的眼神交汇，应该是早有安排吧？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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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