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他嘴角不屑地勾起：“这都算过分，那你以前对我所做的一切，只能用残忍来形容！”
我脑中轰鸣一片，以前？残忍？
他的眼中一片死寂，脸上夹杂着些许自嘲：“忘了，你不是琉璃，作为她的转世，只能前债今偿。”
琉璃，又是琉璃那个女人！
她果然是个狐狸精，到处给我惹事情。
之前惹了夙念不说，司彘国的国王，还有神秘人，现在轮到神祖了。
之前琉璃开闸的记忆中，似乎有在天上的景象。
靳陌也说，琉璃是从天上，被神母秘密贬入九幽。
证明她在上面待过，并犯下大错，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一直以为，琉璃得罪的是神母，想到，她连古兮都得罪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想要我还债，你得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才不会去还什么糊涂账，只是单纯想弄明白，古兮和她之间的恩怨。
哗啦一声响，古兮抬起了手指，指尖的水滴，伴随着一道光点，射入的我的眉心。
我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天宫图……
一只九尾白狐，迈着优雅矫健的步伐，跟在古兮的身后。
古兮走到莲池边上，刚坐在白玉石椅上，九尾狐便一跃飞到了他的膝盖上，在他洁白的衣摆上，留下了几个灰色小脚印。
古兮那么洁癖的一个人，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爱怜地抚摸着九尾狐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只狐狸，应该就是琉璃吧！
没想到，她竟然是古兮的宠物！
古兮无论去到哪儿，都会带着琉璃，他们每天朝夕相对。
画面一转，古兮在案桌前批阅奏章，琉璃蹭了蹭他的腿，古兮没有理会她，她气恼地跳上桌，小脚踩着桌上的朱砂，一跃跳到奏章上，胡乱地踩下了几脚，落下几道火红的梅花。
我在一旁看着，暗暗替琉璃捏了把汗。
这家伙，估计得被吊起来打一顿吧！
结果古兮只是轻皱眉头，双手抱着这只顽皮的小狐，放在了自己怀里。
“小东西，再敢捣乱，我不给你肉吃。”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琉璃呜咽一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古兮轻笑一声，在印着梅花印的奏章上继续批阅。
他们相伴着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天宫冷清，众神敬重古兮，没人敢与他走得太近，唯有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在他面前任意撒欢，尽情捣乱。
他们同塌而眠，同桌而食，那时的古兮，并没有这么多规矩，也没那么死板，他每天都能被琉璃逗乐，明明是三界的神祖，却时常像个半大的孩子。
他躺在榻上，琉璃就会跳到他的肚子上，蜷缩成一团，静静地陪着他。
他出门三步，琉璃就会狐假虎威地跟在后面，高傲与众仙打着招呼。
古兮吃东西时，她就伸出爪子挠挠古兮的胳膊，巴巴地咽着口水。
一人一狐的生活，恬静而美好，一切的转变，是在这天，琉璃突然幻化出了人形……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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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