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朝他咆哮，古兮慢悠悠地整理着衣冠：“放心，他死不了，相反，我是在帮他……”
古兮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笑。
我半信半疑。
古兮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碰过我的那只手。
他话锋一转：“你知道灵霄的劫难是何物吗？”
我摇了摇头，靳陌没有跟我明说过。
“是死劫！”
神母跌下神坛，光辉散尽，只剩下半缕残魂，却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若她能看开生死，必定能金身再现，可惜，她没有是死而归的勇气。”
其实靳陌给她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将她关在一个仿造的仙墓中。
可惜，墓穴都困不住神母的心。
她参透不了所谓的生与死，便永远只是半缕残魂，只能深居地底。
“你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跟神母说吗？”
古兮轻笑两声：“你以为灵霄不知吗？知道和看破，是两回事，就如靳陌，情劫虽被琉璃所迫，但他早就参透了自己的劫。”
“你胡说，他要是知道，为什么不早早历经劫难，要吃那么多苦头？”我的指甲狠狠掐着皮肉，几乎要渗出血来。
“因为……一旦他历了劫，有些秘密就掩饰不住了……”说罢，古兮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我知道，你早晚有一日会想起……”靳陌的声音在我脑中不断回响。
这个秘密肯定跟我有关，不，应该说跟我前世相关。
古兮眺望远方，双手被附在背：“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动了情，便会受此劫难。
琉璃以为，她破坏了神母的计划，就能帮古兮避开情劫，没想到，却在靳陌的身上应验了。
我不知那是什么秘密，竟让靳陌如此胆寒，宁可去死也不想我记起。
可是，正如他所言，我终有一日会想起。
不过我想得很明白，那只是前世，不管多少仇怨，我只看今生，活在当下。
可是，靳陌却做不到我这般洒脱。
过去的事，仿佛一颗定时炸弹，时刻悬在他的胸口。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点燃它，就算把我们炸成灰烬，起码在临死之前，还能看到炸弹迸出的火热烟花。
所以……靳陌跟灵霄也没什么区别，他们都悟出了自己的劫难，却始终不愿应劫。
“我明白了。”我看向古兮的目光，没有先前这般敌视。
“就算我没有出来，靳陌逼宫不成，也会进来救我，其实你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杀了我和靳陌，而是逼他进入隐化门，逼他突破自我。”
古兮跟靳陌本是同源，他的想法，靳陌又如何不知呢？
靳陌弑神杀仙，不过是在掩饰他心底的慌乱罢了。
而后我自己成功脱困，见到了靳陌，当我提起再次要去仙墓，靳陌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跟我一同前往。
仔细想来，他若想阻止我，可以有千百种方法，甚至对我使用瞳术。
可是他没有！
而他离别时说的那番话，恰恰说明，他迈过了心底里的那道坎。
靳陌已经做好准备，开始渡劫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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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