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啊！太惨了！”云泽啧啧几声，吓得脸色都发青。
“我赶到时，就看到天帝趴在神祖脚底下，浑身都是血，一头白发，都快被染红了。”
云泽说得绘声绘色，还给我比划了一下：“就像……就像个破碎的抹布。”
不用看我都能想象，夙念那副残破的模样。
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却依旧顽强地活着，稍微好些就要来我面前蹦跶找虐。
该！他作死！
“然后……”云泽哀叹一声：“神祖毁了天帝的眼睛。”
“什么？”我惊得叫出声来。
夙念的眼睛被毁了。
看来，这次靳陌真的很生气。
说话间，云泽已经将药方写好了：“先扎针，明天我去给你抓药。”
我躺在书房的软榻上，云泽给我施针。
他扎针一点也不疼，在我还没注意时，银针就没入了皮肤里。
堵塞的鼻子瞬间就通了。
“你啊，身子骨本来就弱，别再这么拼了。”云泽语重心长道。
“这次是意外，我们本来是去游江的，谁知道九叔接了个活，对了，奶奶和九叔还好吧！”
“没事，就算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不是有我吗？”
我感觉院子里静悄悄的，以往这个时候，胡四娘或王天美，应该会起来给小奶团子换个尿布，他会哼哼唧唧几下，但今天却格外安静。
“他们该不是忘了吧，小奶团子不换尿布撑不过一整夜，会尿床的。”我担忧道。
云泽的脸色青中泛白，眼神明显飘忽。
我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这副表情。”
他支支吾吾半天：“胡四娘他们出去一天一夜了，还没有回来。”
“什么？”我浑身一抽，要不是身上扎着针，我铁定要跳起来。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云泽说：“告诉你，你铁定是要出门去找的，你是凡人，不是神仙，身体怎么撑得住？放心吧，胡二龙和水神已经去找了。”
我突然想起胡二龙坐船时的异样，难道水底下真有东西？
“云泽，帮我拔针吧，我要去找他们。”
“姑奶奶，这个节骨眼，你就别添乱了。明天你把药喝了，然后寒气排出体外，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找人啊。”
不管我好说歹说，云泽都不肯动手拔针，我浑身满满当当，就跟个刺猬似的，我也不敢乱动。
他神神秘秘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盒子：“上次你不是说，要找可以抹去记忆的药膏吗？我制好了。”
之前我走不出那段记忆，痛不欲生。
如今，在靳陌眼中的花海里，我敞开心扉，坦然地面对过去，已经不需要这玩意儿了。
相比之下，有个人比我更需要它！
“云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啥事啊？”
“替我抹去夙念的记忆……”
云泽吓得浑身一颤：“姑奶奶，你可真会给我找事儿。”
虽然他嘴上念叨，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去给他上药的时候，偷摸着给他用，不过，你想抹去他哪一段记忆？”
我眼帘低垂：“抹去我们在幻境的记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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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