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惊讶不亚于凌月散仙。
靳陌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他走到我的身侧，小宝见到他，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硕大的身体卷成一团，躲在我的脚边。
它之前在冥界将我推下树洞，被靳陌打断了腿，一见到他，小宝就忍不住发怵。
我忙安慰地看着它：“别怕，有我在，他不会打你。”
小宝将头埋进了两只黑爪之间。
靳陌自始自终，都没有移开过目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凌月。
对面，凌月散仙脸上早已痛苦得变了形。
她双手捂着脑袋，精美的发髻被她疯狂地扯散，头发一缕缕披散在脸颊两侧。
靳陌的瞳术，我曾感受过十分之一，就那一点点残存在镜中的能量，都让我几乎快要痛死过去。
我也是那时才了解，原来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内心深处的恐惧成真，那是世上最可怕的酷刑……
凌月很明显陷入了瞳术的幻境中。
看到了内心最可怕的一幕，在她的世界，那一幕正真实地上演。
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跟之前的我，亦或是巨蟒、李立军等人，没什么区别。
见到靳陌，天帝脸色忽变，彻底坐不住了。
他噌的一声从宝座上站起身，脚后跟不自觉地向后挪了半步。
靳陌于天帝眼中，比山崩地裂，豺狼虎豹还要可怕，他是三界的造世之主，他能支配这世界一切的力量，也能轻易地毁掉这个世界。
如果没有我，我想，靳陌很可能嫌麻烦，覆手便将三界化为乌有。
可如今，他有了我，我们还生下了小安安。
三界于他而言，有了一丝羁绊。
我知道他不会毁灭世界，但他却能不费吹灰之力毁了天帝！
这个道理，天帝自然明白，之所以跟神母设计抓我，也是为了牵制靳陌。
好在，我成功逃脱，又夺回了肉身，小安安也平安无事地藏匿在仙岛，天帝这边输得一败涂地。
凌月散仙已经几乎癫狂，痛苦地在地上打滚，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靳陌收回目光，淡淡地移向天帝，漫不经心却不怒自威，有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天帝在他面前，生生矮了一截，眼神飘忽得厉害。
他在害怕，怕靳陌会对他使用瞳术。
我也以为靳陌会凝视着他，唤出他的心魔，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但出乎意料，靳陌并没有再次施展瞳术。
我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气息也隐隐有些不稳。
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段时间，我总觉得靳陌有些怪怪的，他该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吧？
天帝见他没有直接上瞳术，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双腿不自觉有些打颤。
可周围天神和天兵天将仍在浴血奋战，他必须得保持自己的王者之姿：“神祖，千万年前，我们相处融洽，三界秩序井然，你和神母却突然反目，搅得三界不得安宁，那时，是我们人族站了出来，挑起大梁，维持秩序，创造了灿烂无比的文化与辉煌，没想到……你竟要毁了这一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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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