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我刚才还舍命护着他。
他倒好，压根就不在意我的死活。
难不成，他已经彻底放下了琉璃？
就算如此，但我们的情谊还在啊……
我胸口闷闷的，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
云泽看出我的心事：“人在高位，身不由己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问。
今天的事，并非偶然，夙念为什么故作迷乱，为什么逼人造反？
他谈笑游戏间，便处置了那些神明。
手里的证据，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搜集。
应该早有预谋。
而靳陌，明明关注着整件事的动态，关键时刻帮夙念撑腰，却始终没有现身，也太奇怪了。
云泽见我愁眉不展，叹道：“夙念和靳陌整天嘀嘀咕咕的，俩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相互配合，肃清君侧只是其中一环。”
“所以……你早就知道，夙念是装的？”我气得几乎坐起身来。
云泽手忙脚乱将我按下：“姑奶奶，我要知道，哪能将你往火坑里推？”
他脚步一顿：“靳陌明知夙念此刻会有大动作，为什么让我下凡呢？”
夙念的情况，都是云泽告诉我的。
靳陌知道我的性子，绝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云泽下凡，告诉我夙念的现状，刻意让我来到天庭。
我们离开时，靳陌睡得很熟，是真的在睡吗？
我的心跳突突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靳陌为什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被刺受伤，夙念不管不问，尚且情有可原，靳陌呢？
他去哪儿了？
我挣扎着支起身子，腰上的伤口用力一扯，鲜血如涓涓细流，染红了白色的担架。
我不断呼唤着靳陌的名字，请兵决掐了一遍又一遍。
却始终无人回应。
“白芨，停下！”云泽掏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跪在我的身侧，用力地捂住伤口。
“姑奶奶，你又怎么了？”
“云泽，靳陌可能出事了！”
我几乎带着哭腔，脑子早已乱成浆糊。
云泽明显也愣住了，眼眸飘忽：“你先安心治伤，我替你去找人。”
我点点头，抓住他的胳膊：“云泽，辛苦你了……”
想到靳陌有可能出事，眼前黑得透彻，透不进一丝光明。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瞒着我，支开我，他独自一人承受一切。
我揪着一颗心，女童子给我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我都浑然不知疼痛。
直到……云泽气喘吁吁从门外跨了进来。
白芨小童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神尊。”
云泽顾不上形象，举杯仰起头颅，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怎么样？”我咬着牙，吃力地站起来。
云泽的五彩大氅，蒙了一层灰，还有一些黑黑的污渍，看得出来去过不少地方。
他摇摇头：“找不到他的踪迹，而且……”
我巴巴地望着他。
“你上来这段时间，人间发生了许多灾难，好几场地震，不是洪水就是旱灾，你的母亲薛五娘，都快要忙疯了。”
事关天气，自然需要她行云布雨。
“天灾连连，大地不稳，或许你猜得没错，靳陌出事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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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