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确定不是在隐射谁吗？
我转过身：“你们几个，告诉我这首童谣是什么意思，谁教你们的？”
那几个小鬼吓得嗷嗷乱叫，一下就散开了。
我眼疾手快，抓住了最近的一个小鬼，他脸色青灰，胳膊被我握住的地方，滋滋冒着白烟。
“疼……”他哭得眼泪汪汪。
我手指一颤，本能地想松开手指，但转念一想，还是狠下心肠把他揪住。
我凶巴巴地吼道：“回答我，不然我收了你！”
小鬼叫了半天，见我没有丝毫动容，只能哭哭啼啼地开口：“是……是忘川河上传来的歌声，我们，我们也是去玩，听到的……”
忘川河……
我松开手，他细嫩的胳膊上，留下一个烧焦的手掌印。
没等我道歉，小鬼就一溜烟跑掉了。
我和花妧面面相觑。
她说：“兴许是谁瞎唱的，白师父何必放在心上。”
我摇摇头，不对，前两句都能对应现实，绝不可能是瞎唱的，更何况还出现在我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看花妧的模样，应该不是她刻意安排。
“正好还有些时间，我去忘川河边看看！”我转身向着忘川河的方向走去。
相传人死之后要过鬼门关，经黄泉路，在黄泉路和冥府之间，以忘川河分界。
河边野草萋萋，哀嚎遍野，血黄的水中，浸满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腥风扑面，幽冥的鬼火在河面上四处游荡。
远远的，我听到那声泪俱下的呐喊：“相见时，别离泪，天子出征魂不归……”
声音是从河的中间传来。
我想要下河，却被花妧一把拦住：“你不要命了！下了忘川河，你就永远无法投胎转世了。”
止住脚步，积蓄着所有力量，朝河中喊道：“是谁在唱……”
河中戚戚然的声音消失不见，很快，在离我近些的地方响起：“鄙人不才，乃灵山法教末代掌门妙语法师。”
他就是被天长道杀死的掌门！
怎么会到了忘川河？
“岸上询问者又是何人呐？”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乃第八十六代看香师白玲。”
“啊……”他一阵感慨，声音拖得老长：“原来是白家后人。”
白家和灵山法教都在凯城，自然是相识的，而且白羽也跟灵山法教颇有渊源。
得知我是看香师，老头的声音缓和不少：“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我淡定地笑了笑：“妙语法师就别说笑了，你故意放出童谣，让小鬼在路上拦我，不就是为了引我来忘川河见你吗？”
被我拆穿，妙语法师咳了几声化解尴尬：“既然你都知晓，那老身也不再绕圈子了。”
他告诉我，当年天长道屠杀灵山法教满门，为嫁祸靳陌，就连他们的魂都不放过。
他虽早有准备，但没想到，天长道借助异界的法力，纵使是他也无法抵挡，被追走投无路，主动跳下了忘川河，这才保留了一缕魂魄。
我拳头不断攥紧，该死的天长道，还真是歹毒。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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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