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扎进她的后背，一点皮开肉绽的阻碍都没有，轻松得就像扎破一层薄薄的纸。
而她的身体里，竟然是空的！
我拔出了刀，侍女破损的皮肤，就像一个黑乎乎的窟窿洞，不断冒出黑气。
侍女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嘶吼，刺得我耳朵都在疼。
她身上的皮迅速地干瘪、萎琐，一瞬间失去了水份，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整整一圈。
待她彻底无法动弹，王天美上前用长缨枪将她翻转过来。
侍女脸上的皮肤突然脱落，露出里面的空心竹条。
“这是个纸人，人皮纸人！”王天美后退一步。
“我去！”我捂着嘴，简直太残忍了！
怪不得这侍女能够成精，原来是披着人皮。
我知道司彘王残忍，但是没想到竟会残忍到这种地步。
甭管里面是人是妖，这一趟，我白玲是走定了！
我循着琴音，朝走廊深处靠近，很快就抵达一扇敞开的石门前。门内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八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这整个洞窟。
我望着头上圆拱形的大顶，绘制着一幅类似敦煌壁画的飞仙图。
图中仙子们惟妙惟肖，身姿柔软轻盈，衣袂飘飘。
而三头的司彘王，手牵着一个美人，众星拱月般，被众仙围绕着。
我知道很多帝王都有升仙的梦想，更别说是在九幽极寒之地的司彘了。
愿望是美好的，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我摇着头，环视了大厅一圈，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乐师，还有那套古典的乐器。
这些乐师，乍一看跟常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表情过于呆滞，眼神比较阴森诡诈。
但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人，只是蒙着人皮的傀儡纸人。
他们动作整齐地演奏着，为首的女子，手执古琴，纤纤玉指在琴弦上来回穿梭。
落在我耳里，却是索然无味。
有了奏乐，自然不会少了歌舞。
一群人皮纸人，穿着色彩艳丽的舞服，从两侧机械地走出，跳起一支古怪的舞蹈。
他们举起双手，掌心摊开面朝上方，撅着屁股，左右摆动着肩膀。
有点像某些东南亚国家的传统舞姿，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这些人，应该是地底深处走出的司彘奴，被司彘王残忍杀害，剥下人皮，将他们的灵附在人形竹筐上，供他们享乐。
我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前的人影不再可怕，反而让人感觉到鼻酸。
我默默收起了陨泥陶刀，为我刚才的鲁莽感到后悔。
望着眼前这些皮笑肉不笑的傀儡纸人，我取下了银镯，将他们所有的人全部都超度了。
当银镯中散出的云纹，不断地附着在人身，一颗颗宛如萤火虫般的幽绿光点，从人皮纸人的头顶缓慢溢出，向着那美轮美奂的升仙图飘去。
司彘王一边幻想着升仙，一边却惨绝人寰地折磨司彘奴，果然跟他的人像一模一样，两面三刀。
面前的歌舞渐渐停歇，那些唱跳的人皮纸人，保持着千奇百怪的姿势，变成了一具空壳。
就在我以为全都超度完时，抚琴的长发女子，朝我缓缓跪下：“多谢恩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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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