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脸色苍白，却始终保持着镇定：“你这是两条路吗？分明只有一条。”
他手中奉上一个卷轴：“我刚才统计了一下，这十万零三十人中，有三万六千八十人没有作恶，他们在地府本本分分，突然间来到人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些鬼魂，你不应该强留。”
我身体一僵，这小子不错啊！
基层排查的工作，是最麻烦的，他居然把我的工作给做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他统计的是对是错。
顾明倒是底气十足:“是真是假，你查查便知。”
我当然没有时间去查了，不过，有个人或许可以。
我让长生替我跑一趟，去把城隍刘大头叫来。
很快，刘大头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们院子里。
我将名单上的鬼魂一个个放出，由刘大头和鬼差带走，他们来甄别。
人走后，顾明再度上前：“剩下的鬼魂，又分为两类，一类是穷凶极恶的恶鬼，另一类，属于激情犯罪的鬼魂，他们原本在地府都是良民，突然回到人间，才作的乱。”
这人是个管理的人才，条理清晰，脑子清醒，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的：“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鄙人不才，之前曾当过地府的鬼差，后因触犯权贵，被免除职务。”
怪不得他处理事情这么冷静娴熟。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我问。
他高傲地昂起头：“因看不惯上任幽君荒淫无度，耿直进言。”
原来是因为骂夙念啊！
就因为进言，被罢免了公务员，确实有些可惜。
旁边的鬼魂也附和道：“这位师父，顾大人当初当差时，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经常照顾我们新鬼老鬼。”
看来，这个顾明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深得民心。
我当即拍板：“那好，我给你封个副将之职，你帮我管理这六万三千多人。”
顾明没有任何惊喜的神色，他之所以忙前忙后，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他的语气，有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不悦地撇着嘴角：“先说说看！”
“我要见叶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容忽视的寒芒。
叶舟被夙念支走，我也不知道人在何处，不过，我可以尽力帮他找到。
“行，等叶舟回来，我立刻让他来见你……”
顾明轻微地点着头，算是答应了。
我从香炉里出来，百无聊奈地踱步在木廊上，呆呆地看天。
身边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变得鼓胀、立体。
眨眼间，一个瘦瘦巴巴的人影，站在我的身侧。
“影先生？！”我兴奋地叫道。
影有些激动地朝我行礼：“主人，你终于现身了……”
之前我是生魂，除了夙念和云泽，其他人都看不到我，突破瓶颈后，在香炉里待了一段时间，生魂的力量有所加强，他们也便能像看见鬼魂般，见着我了。
能与他相见，我也是万分激动：“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
“我一直都跟着沅江水神。”他这段时间就没有歇息过，突然间回来，难道是水神出事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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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