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不说，全让我自行分析。
过去，我是真不明白，阿诺为什么会不安分，明明是水神，却作天作地，丢掉了所有一切。
如今，我明白了。
他是异人，而且，他知道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
影曾经跟随他去到沅江源头的水底城，在那儿，他启动一个棺材，然后消失不见。
他是去了异界！
那口棺材，就是通向异界的大门。
“阿诺成为沅江水神，是为了守着且兰的水底城，守着那个出入口。”
夙念轻微地点了点头：“这也是靳陌不杀阿诺的原因。”
好在阿诺在我的手里，不然，天下一定会打乱。
“这些年，靳陌和灵霄灵力削弱，三界与异界的结界有所松动，某些人也随之蠢蠢欲动……”夙念意有所指，无非就是神秘人，天长道和阿诺等人。
“九幽的深渊里，有司彘国的关卡，还有朝云国监视，外加九幽的结界，就算他们神通广大，冲破了九幽，还有冥界作为抵挡，想要进攻没那么容易。”
我附和地点点头，九幽是地下最深一层，想要快速地杀上来绝非易事。
“可水底城不同！一旦通道开启，大批异人涌入，轻易就能上天入地。”
上天入地……
他这人，不会轻易乱说。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问。
夙念深吸一口气，沉重地点了点头。
“靳陌经常会消失，有时就是去处理这些异人。”
我不解地看向他：“他的事，你居然这么清楚？”
他笑道：“我曾是他最强劲的敌人……”
原来，在看不见的背后，靳陌一直在默默守护。
只可惜，他能力有限。
“我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想你看清形势，如今，已经有大批异人涌入三界，我们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夙念略显焦急的语气，不像是危言耸听。
“阻止？靠我们几个？”我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夙念低下头，隔着薄薄的眼皮和纱布，都能感受到他凝视的目光。
“很快你就会记起一切……”夙念手指伸向脑后，一把摘下了纱布。
布条飘然落地，他缓缓睁开双眼。
我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眸，他目光凌厉，似雪窟里寒冷锐利的冰，我遍体生寒。
“你的眼睛……”我伸手晃了晃，却被他准确无误地握住。
“我没瞎。”夙念逼近我三分，做出一个禁声的姿势。
而下一秒，他的眼珠逐渐褪色，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整个过程转瞬之间，前后不过两秒。
我惊呆了，难道是靳陌失手了？
不，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靳陌跟他同做的一场戏！
夙念低下头，热气撩过我的耳畔：“说起还得感谢靳陌，是他让我成为天帝，让我明白，天下不止有儿女私情，也不止有琉璃一人。”
夙念在天帝的宝座上，观众生，观天地，观己。
一步一步，看清了自己的心。
说罢，他松开手，转身望向门外。
一股萧条的风迎面吹来，带着腐败的气息，他喃喃道：“这是你守护的世界，是琉璃的家，我不允许任何人将其毁灭！”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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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