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的鼻子也出了问题，竟然觉得身上的血腥味好香！
那气味，就像小时候闻到奶奶做的红烧肉，嘴里的口水止都止不住地往外冒。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裤子上沾染的血迹，咸中带甜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蕾，我热血沸腾。
一个念头无法遏制地冲出：我想喝血，喝好多好多的血……
我的浑身猛抽起来，仅存的理智，将这道狂热强压下去。
“云泽……”我沙哑地叫唤着他。
云泽再一次滚落在地，满身狼狈地爬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
我喉咙突然一堵，刚到嘴边的话突然间说不出口了。
“如果我变成僵尸，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一定要杀了我啊！”我笑着说出这番话，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
我不想变成第二个白羽，变成一个不老不死，还会伤人的怪物。
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们杀了我，把我挫骨扬灰，也好过放任我出去害人。
他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说什么胡话呢？我是不会让你变成僵尸的。”
“假设嘛。”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云泽的眉头挑了挑，瞳仁一缩：“你是不是……”
然后几步冲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使劲掐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皱着眉，可是……除了感觉到一股不痛不痒的按压，手上一点也不疼，仿佛身体里的痛觉神经被人抽走。
我愣怔了几秒，一颗心沉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里。
见我还有反应，云泽稍稍松了一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我屏住呼吸，心中早已崩塌，表面却装得若无其事：“云泽，别白费力气了，陪我坐会儿吧。”
云泽也有些累了，他盘腿坐在我身侧，姣好的面庞全是灰，像个奶萌的小花猫，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可是，我现在不敢碰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到他。
于是，我强行扭转了目光，看向洞壁上的裂缝。
也不知道洞穴里情况如何，九幽的通道堵上了没，靳陌是不是正在跟夙念厮杀着。
还有奶奶……她强行夺舍留在人间，今后该怎么办？
我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敖天佑、胡四娘、王天美还有我那些兵马们，最终的最终，所有的思绪都回到了靳陌的身上。
没有了我，这漫长的岁月，他该怎么活？
我不敢去想这个问题，脑子里乱糟糟的，没过多久，意识便逐渐变得模糊。
那些美好的、痛苦的画面，渐渐淹没在了黑暗中。
最后的最后，我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屋子前，推开沉重的木门，满院的花都开了。
墙上爬满了大片大片粉色的蔷薇，五颜六色的太阳花在艳阳下怒放着，特别的惹眼。
而最最让我开心的，是池塘边的那棵桃树，上面结满了粉中带绿的桃子，靳陌静静地站在树下，宠溺地朝我笑道：“我可没有偷吃，这一整棵树都是你的……”
我傻傻地笑着，绕过池塘朝他跑去，可是这段路好长，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走到对岸。
直到筋疲力尽，我索性躺在了地上，眼前天旋地转。
“我好累啊……我想睡一下……”这话是对靳陌说，更是对我自己说，我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白玲……小白玲……”云泽的声音在我耳边嘶吼，远远近近听不真切。
失去意识的那刻，我右手的小拇指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脑中蹿出一道震耳发聩的狂吼：“白玲！不能睡，快醒来……”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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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