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这话,令我很是感动。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在地宫时,老佛爷会说,风水地脉没变。

  原来,是村长出手,制止了我姥爷。

  “谢……谢谢!”

  说这话时,我才想起面前的村长,不过是一具尸傀。

  而真正的村长,此时还泡在老狗店铺后院的水缸中。

  我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要帮村长搞到龙血,救活他的决心!

  “没啥,都是自己人。”村长腼腆地笑了笑,接着道。

  “后来啊,你姥爷和你二舅很生气,他们想要和我动手。”

  “但你也知道的,周围还有那么多村民呢,他们可都听我的。”

  “你姥爷和二舅,搞玄学这些东西,比我们厉害,但打群架,不是我们对手!”

  “他们下山后,我就让村民冒雨,将九叔的尸体葬入了自家祖坟,然后才下山。”

  “也就在我刚下山的时候,我看到你姥爷和你二舅,一脸慌张地朝着大河的方向跑去。”

  “我觉得奇怪啊,也跟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说到这时,村长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你没看到当时的场景,整条大河,就跟发洪水了一样,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而且河底,不知道怎么回事,冲上来好几根十几米高的巨大水柱!”

  “那水柱是红色的,就跟掺了血一样,可吓人了!”

  “河底的鱼虾的尸体,一大片一大片地被冲上岸。”

  “王大柱当时撑着竹筏,载着你大舅,朝河岸边划来。”

  “可就在他们快到的时候,那条怪鱼突然从水里窜出,一跃十几米高!”

  “落下之后,一个鱼尾扫过去,直接把竹筏给掀翻了。”

  “你大舅和王大柱双双落水,俩人拼了命地朝着岸边游来。”

  “可人游泳的速度哪里比得过鱼,还是那么大一条怪鱼!”

  “怪鱼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出现,就已经到了俩人身边!”

  “然后,它张嘴一口把你大舅给吞了下去。”

  “你二舅看到这一幕,都绝望了,哭得那叫一个大声啊!你姥爷的脸也跟个锅底灰似的。”

  “我们都以为你大舅死了,结果,才过了十几秒,怪鱼就张开嘴将你大舅吐了出来。”

  “然后呢?”说到这时,村长嗓子有些干,咳了两声,我去给他倒了杯水,喝完后,村长才接着道。

  “然后,那怪鱼就跑了,你大舅和王大柱游回了岸边,就成了你刚刚看到时的样子。”

  “哦还有!那个王大柱啊,上岸之后,眼神一下子变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很低沉。”

  “他就说,我们打扰了他的清静,他很生气,要我们今晚子时前,必须准备一名十二岁以下的童女给它送过去,否则,我们都得死!”

  “小杨,你也在村子里生活了十二年,你有听谁说起过,咱们这的黄河大王,是条巨大的怪鱼吗?没有吧?”

  我点点头,村长这话不假,若非那晚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知道,咱们这的河里,居然还潜伏着这么大的一条怪鱼。

  “对嘛,我们也没见过啊,村民们听到王大柱说这话,气得不轻,还以为是他说的。”

  “然后,一群人冲过去,把王大柱毒打了一顿,直接给人打晕了,衣服都给撕碎了!”

  我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所以,王大柱身上的伤,是村民们打的?”

  “对啊,那怪鱼又没咬他,他受什么伤。”村长理所当然道。

  我恍然大悟,好家伙,这王大柱只是传个话,差点没把自己给传死。

  “还是你姥爷发话,说这是黄河大王的意思,村民才知道打错人了。”

  “然后,王大柱和你大舅,就被你姥爷接回城里疗伤去了。”

  我皱起眉头,问道:“他就没说,有什么法子,能对付那黄河大王?”

  村长摇摇头:“他就说,让我们照王大柱传的话去做。”

  “唉……”村长叹了口气,无比唏嘘地说道。

  “咱们村,十二岁以下的女童是有几户,可谁乐意把自家孩子送出去嘛。”

  村长低着头,一脸的为难,这种事,他身为村长,是最苦恼的。

  要是找不到女童,后面村子出了事,他肯定是第一个背锅。

  可找女童,又该找谁呢。

  正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

  “谁啊?”村长问道。

  “是我,铁牛!”

  说话的人,名叫赵铁牛,三十来岁,是被村长提拔上去的村干部。

  一米九的大高个,一身的腱子肉,踏实肯干,算是村民里,为数不多没欺负过我的。

  村长走过去,将门打开,见赵铁牛身后还领着四五个村民。

  “铁牛啊,找我啥事?”村长问道。

  “村长,祭河伯的事,你打算咋整?”赵铁牛问道。

  提及此事,村长不由地叹息说道:“咋整?能咋整?到时候再说呗。”

  “到时候就来不及了。”赵铁牛有些焦急地说道。

  “村长,我们哥几个刚刚商量好了,这事,肯定是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这样,你给个名字,我们去要人,要不到就抢,我也是村干部,这个坏人,让我来当!”

  “不行不行!”村长忙摇头说道:“谁会乐意,让自家娃娃去送死啊。”

  “死她一个,能救全村人,有什么不乐意的。”赵铁牛说道。

  “那也不行啊。”村长依旧是优柔寡断。

  赵铁牛点点头:“我就知道,村长你狠不下心。”

  “其实,在来之前,我们哥几个就已经商量好了!”

  村长猛地抬头,眸光闪烁:“商量什么?”

  赵铁牛说“村东头的赵寡妇家里,不是有两个孩子吗?”

  “刚好一男一女,女娃八岁,也符合黄河大王提出的条件!”

  “赵寡妇的男人几年前死了,她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怪辛苦的。”

  “我们这也算是,帮她减轻一下负担!”

  “不行!”赵铁牛的话刚一出口,村长立即否决道。

  “你也知道,她一个寡妇好不容易拉扯两个娃娃长大。”

  “她男人已经死了,如今,两个娃娃就是她唯一的寄托。”

  “你现在还想把其中一个娃娃送给黄河大王?”

  “你是想逼死她吗?”

  赵铁牛双手抱胸,反问道:“那村长,你说选谁?”

  村长摇头,赵铁牛又道:“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

  “反正那赵寡妇也是嫁到村里来的,往源头讲,她算不得我们村里人。”

  “再说了,送走一个女娃,她不还有个男娃吗?”

  “选她,是最不得罪人的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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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