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易千脱口而出,说完后就忍不住咳了两声,喝完后再次艰难地开口:“他们不可能解开锁链!”
“哦?那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呢?”竹临渊语气听上去是丝毫未变,却让南栀都不由得想:这人不好惹。
“哼,想知道的话,就自己进去看看啊。”易千仍然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且还在尽力引诱他们两人进去。
“里面没有生命迹象。”南栀冷冷的一句话,不知为何让易千的心沉到谷底。
明明他一点也不信,可他又意识到,面前的人没必要撒这种谎,因为里面锁着的人对他们而言要重要的多。
林陌和竹临渊淡定地站立在一旁,很显然,这种事,一碰面南栀就悄悄告诉他们了,林陌和竹临渊只是在演戏给风灼华,金夭棘,易千这三位看。
很显然,南栀南知两人不想让风灼华金夭棘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就连日常生活中都得小心翼翼的藏好自己的能力。
“南知。”南栀一声令下,南知就又开始动手了,拳拳到肉的声音夹杂着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里。
南栀快速的瞬移到墙壁边,直接轰开了墙壁,房间的真容也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南栀目力极佳,一瞬间就把所有的东西尽收眼底,然后,她的语气又增添了几分寒意:“南知,下手重点。”
“好的,姐姐。”南知乖巧地应了一声,下手果真又重了几分。
“……你说,我能欺骗自己这不是洛辞浔的血吗?”竹临渊嘴角抽动,虽说语气还算正常,但南栀注视到他的眼睛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人马上要疯了。
“你可以做个梦。”林陌语气冰冷,也不知道他是在根据竹临渊所修的道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还是在间接说他妄想,或者说,二者兼有之。
南栀将目光转向他,嗯,这人比竹临渊还可怕,理智的疯子最不好对付了。
南栀现在真心实意的希望现在以及以后,洛辞浔和白语不要出任何事,否则入道界估计得伤亡惨重啊。
“原来是定时的。”南栀伸出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炸,药乖乖的飞进了她的手里,她端详了片刻,便得出了这个结论。
如果不是□□,南栀还考虑送给这两个人类玩玩,可惜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假设了,炸,药在南栀手中一寸寸化为飞灰。
“这玩意儿应该是那个修爆炸道的小姑娘不得已和你交换的。”南知边揍人边若有所思的开口,将答案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年那小萝莉为了救莲移几乎将易千整个地下室都炸了,她不是让易千受伤最重的,但绝对是让易千损失最重的。
易千现在想起那件事还恨的牙痒痒,当年小萝莉给出的条件是,要么他们三个人一起死在那里,谁也讨不到好处。要么易千放人。
易千能感受到她是真的不怕死,但易千还是很惜命的。他当时并不确定爆炸的那一瞬间时空漩涡会不会出现,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易千答应了那个小萝莉的要求,代价是定时炸,药。
“我建议你们在这儿等着,反正这里面也没什么能危及你们性命的东西了。”南栀并不清楚洛辞浔和白语去了哪里,她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给出了建议。
当时南栀告诉他们里面没有生命迹象的时候,他们就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南栀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她引导着他们从那个误区中走出来:“你们的同伴里是不是有一个女孩修占卜道?”
林陌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无比勉强的点了头。
南栀看着他们的模样,眼里居然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笑意:“不用担心,应该是那个女孩采取了某些措施。再说了,你们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花缘连接的红线让双方同生共死,林陌和竹临渊一时之间竟然忽略了这点。
顺带一提,当洛辞浔和白语回到过去之后,林陌和竹临渊身上的疼痛同步消失了。
“咔嚓”几声后,铁床上的锁链应声而碎,南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林陌和竹临渊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对了,有件事有必要和你们说一下。我们是不会对易千下杀手的,不管一个人再怎么罪大恶极,十恶不赦,我们都不可能对他下杀手。”南栀语气冷淡,掺杂着一些不易觉察的悲凉。
“因为,客观来讲,你们修炼的时间比他们多太多了,是吗?”竹临渊马上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的,虽然不能下杀手,但我们可以把他打成重伤,让你们杀了他变得容易一些。”南知插嘴道,别看他一副很忙的样子,那边的对话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漏。
“难道,我们之中有可以杀死易千的人。”林陌试探性的问。
易千每次都能死里逃生的事情莲移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有的,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南栀的目光别有深意,她指了指天。
林陌和竹临渊瞬间了然。
“呃,我们是出来找人的对吧?”笙愿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米线,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素白光滑的米线,翠绿的葱花碎末,以及最上面一层诱人的辣椒油,无一不刺激着她的味蕾。
说起来米线里面本来应该是有肉的,但是嘛……笙愿跟洛辞浔解释过原因后,洛辞浔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她的请求,速度之快让笙愿都有些讶异。于是米线里的肉片就不翼而飞了。
“白衍可找可不找……”白语的眼睛就没抬起来过,意思很明显,但米线一定要吃。
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之后,笙愿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再次赞叹起店铺老板的手艺。
“小丫头太客气啦!”正好现在客人不多,皮肤黝黑的汉子一脸不好意思。
“完全没有客气,老板你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笙愿看起来和老板相谈甚欢。
“最晚动筷子,结果吃的最快。”洛辞浔搁下筷子,吐槽了一句。
“呵呵,而且吃的也是最多的。”白语看了眼自己和他碗里剩的一小半米线,再看看笙愿的空碗。难得和他达成了一致意见。
入道界的修士大多狡诈,但普通人大多朴实,所以分量多是真的多。
“你们俩闭嘴!”笙愿嘴角抽了又抽,还是无法当做没听见,转头不爽的喊了一声,听起来还颇有气势。
店铺老板豪爽地笑了起来。
“那玩意儿。”洛辞浔指着一个小摊贩面前摆放的正方形,说:“是不是叫——魔方?”
“一个完全没学过历史的人倒是对这种东西记得很牢。”白语显然也是听说过这玩意儿的,于是见缝插针嘲讽了洛辞浔一句。
显而易见的,互相吐槽最后又演变成了争吵,笙愿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在他们旁边,心想:你们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见面了。
“糖葫芦!卖——糖葫芦喽!”集市上明明这么吵闹,也不知道这道声音是怎么准确无误的传进白语耳朵里的。
“我要去买东西。”白语抛下这句话后也顾不得和洛辞浔吵,急匆匆的走远了。
“说起来,你是怎么认识竹临渊的?”笙愿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误闯进了他的客栈,然后杀了店小二,拆了客栈,最后竹临渊现身,和他打了一架。”洛辞浔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故事,令竹临渊一个人心酸的故事。
“这,这样啊……”笙愿为竹临渊默哀了三秒。
买完三串糖葫芦原地折返的白语突然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他猛地回过头,正好目睹了一根签子刺穿卖糖葫芦小贩心脏的场面,血液四溅,小贩的眼睛睁的很大,满含痛苦和绝望。
白语才刚刚买完糖葫芦不过五秒,鲜红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他的玄衣和面无表情的脸上。
洛辞浔和笙愿面色一变。
“说实话,这死老头卖的糖葫芦还不错。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挡了我的路呢?”小贩的尸体倒下,露出了凶手的真容。
那是一个肥胖的青年男子,此刻他面容狰狞,原本就小的眼睛显得更加小,透出嗜血的光芒。他身着金衣,布料极好,款式华贵,一看就知道身世不凡。
“挡了少爷的路,该杀!该杀!”
“少爷法力高强!英明神武!”
“居然敢挡少爷的路,这老头不配活着!”
几个神情谄媚,一脸狗腿样的奴才围在这位少爷旁边,不留余力的吹捧着少爷。
另有几个神情冰冷,身着玄衣的高手围在他们旁边,时刻保护着这位少爷的安全。
这事儿,看起来发生的次数不少了。笙愿注意到周围的小贩全都神情麻木,有序撤离,连铺子都不要。看这撤离速度,不到五分钟街市上的人就可以全走完了。
洛辞浔和笙愿几乎是瞬移到白语旁边的,那几个保护着少爷的高手面色一变,暗暗警惕了起来。
“长得倒是对我胃口,带回府上。”这位少爷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白语身上。
“居然杀了卖糖葫芦的人……”白语一边将手上的糖葫芦收进储物空间,一边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白语的确是不共戴天之仇。
白语抬起头,目露凶光,眸中不死不休的斗志和杀意让那位少爷身边的几位高手露出凝重之色。
莫英生在有钱有权有势的莫家,偏又是独生子,从小受尽宠爱,也因此养成了肥胖的体型和残暴的性格。
他的修为是靠灵丹妙药堆上去的,正因如此,他的法力很强,先不管他有没有战斗经验,战斗技巧,法力强这一点就足够他秒杀掉很多人了。
他对眼前这个有着一双圆润杏眸的少年不以为然。
“束缚道么?呵。”白语的双手被红色丝带绑在一起,看起来已经丧失了抵抗力和战斗力,只是他的神情却没有流露一丝慌乱和紧张。
束缚道以及其他某些道吧,是极其讲理又是极其不讲理的,对战之时拼的完全是法力,只要法力比对方强,不管对方是谁,都会被绑起来。
哪怕有能力挣脱,也得先完成了被绑这一结果,才能开始挣脱。这其中是牵扯到因果律的。
“你长得倒是让我恶心,把命留下。”洛辞浔看起来只是轻轻在丝带上划了一下,那丝带就碎成渣了。
洛辞浔舔了舔唇,看起来颇为兴奋,毕竟……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杀人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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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