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吧 > 言情小说 > 远渡不渡 > 第 70 章 第 70 章
  白语不爽道:“看什么看?看路!”

  殷隐和沈谦默默收回了目光。

  “那宁府又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呢?”慕容可问。

  “入道界203年,宁府一直绵延至今,也算是个很厉害的家族了。不过相比之下,宫家成立于入道界527年,却能迅速坐稳和宁府并立的位置,他们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笙愿道。

  “联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殷隐可以通过占卜得知结果,但是有笙愿这个百科全书在的时候就没必要。

  “就是从宁晴和宫余茗开始的,此前从来没有过联姻的先例。”笙愿道。

  “那就奇怪了。”月和道:“既然以前从来没有过,为什么要偏偏在这一代开始联姻呢?”

  “宁,宫两家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吧?”殷隐猜测道。

  而笙愿的答案肯定了她的猜测:“的确,两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几乎从未停止,不管城主换了多少,他们这两个家族的位置倒是坐的很稳。”

  “现任家主的情况如何?”殷隐在心里暗暗惊叹她的知识面宽广程度。

  “宫家家主是宫余茗的父亲,修双修道,据说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宫余茗是他从无数个私生子中挑出来的。”

  笙愿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宁家现任家主……她有点特殊,她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是宁晴的奶奶,今年应该有79岁的高龄了。”

  普通人是怎么管理那么多修士的呢?她又是凭借什么让修士听从她的话呢?这些问题马上跳了出来。

  “到了。”慕容可开口,她隔着一道门都已经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灭门?”白语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上前两步,林陌看了他一眼,直接把门给轰开了。

  白语挑眉,和林陌一起走了进去。

  笙愿敢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尸体,描宁城内的状况虽然惨烈,但好歹是分散开来的,视觉冲击没有这么强烈。

  但宁府里的每一具尸体都呈现死不瞑目的惨状,穿心而死,无一例外。

  白语蹲下身,仔细查看宁府修士的死状,自言自语道:“穿心而过,一刀毙命,速度很快。”

  林陌站在他旁边,观察了那尸体片刻,说:“这种死法……”

  “不怎么好玩,他们死的时候感觉不到一丝的痛苦。”白语站起身,拍了拍手,环顾了一下这一地的尸体。

  “不过这个人和外面的应该不是一批,这里死的所有人都是有法力的修士。”白语道。

  殷隐走在凝固的鲜血上面不改色,召唤出卦盘现场算了一卦,面色却渐渐凝重起来:“是……宁晴。”

  “宁晴?”笙愿有些不能接受:“她可是宁府的继承人,宁府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生她养她就一定是为了她好吗?”白语反问道,张雨欣就是最好的例子。

  笙愿沉默了片刻,道:“嗯,有道理。”她想起在21世纪味同嚼蜡的18年生活,她的父母的确生了她,也让一群保姆保镖养她养到了18岁,但是如果有一天让笙愿去认父母的话,她绝对不会认。

  她这么多年来认的亲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愿。

  “既然是宁晴的话。”殷隐有点想通了:“联姻真是一个很好的离家出走的借口啊。”

  传说中让双方继承人的无比不满的联姻,真的是家族提出来的吗?

  慕容可在满地死尸上飞来飞去,说:“宁晴都入魔了,她是怎么控制自己不杀普通人的呢?”

  “唔,或许之后我们可以直接去问她。”沈谦道。

  “先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疑点,看看宁府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殷隐道。

  几人对视一眼,朝着不同方向走了,毕竟宁府还是很大的,他们需要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白语旁若无人的推开了主厅的门,看见里面的景象,脚步微顿,他兴趣盎然:“有意思。”

  他回头漫无目的的望了一圈,最后锁定在离他不远的林陌身上。

  林陌若有所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白语的杏眸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林陌几个跃步就到了他身边,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主厅的景象,唔,实在是显眼的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一位老太太坐在主厅的主位上,目光空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她面色扭曲,眸中满是凄厉的绝望和痛苦。

  这还不算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还是她的脖子,手腕,大腿上裹着的一圈圈白丝。

  把她被裹起来的部位显得奇胖无比,看起来有点滑稽。

  “死了。”林陌面无表情,率先走了进去,反正他不走进去,白语也肯定会走进去。

  “你看她像不像个傀儡?”白语的笑容有点天真,在这幅景象前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仅仅是像。”林陌拿出匕首,绕到主位的后面,镶嵌在上面的黑色宝石一闪一闪的发着光。

  他将刀刃悬在了老太太的头上,看向白语:“看见了吗?”

  白语上前几步,看见了因为反光而显出来的白色丝线。

  原来老太太不仅仅是被裹住了,她被裹住的部位还有一条极细的丝线

  被绑在了天花板上的木头。

  提线木偶,这是白语的第一反应。

  知道白语已经看见了,林陌把手放了下来,他刚想把匕首收进储物空间,白语就向他伸出了手。

  林陌将匕首递给了他。

  姿势,高度,都有些不对,白语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你站远一点。”白语对主厅里的另一个活人说。

  林陌顺从地站到了他身边。

  白语在老太太身上瞎比划了几下,找准了角度,划出几道刀光,老太太身上裹着的白丝“咔嚓”一声全断了。

  一条条断裂的丝线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上,白语将匕首递还给林陌。

  “宁晴还挺有创意。”白语倒是丝毫不害怕眼前的景象。

  “的确。”林陌也道。

  这位老太太被白线裹住的地方全部和身体分开了,切口光滑平整,就算白语已经把裹住她的白线全部切开了,她的头也仍然没有掉下去。

  看来真正维持她这副模样的是天花板上吊着的那几根极细的丝线。

  “看来她是宁府死的唯一的普通人。”林陌道。

  “而且宁晴一定很恨她。”白语若有所思。

  可不是么,把手臂和大腿先切下来,让她慢慢感受这种刻入骨髓的疼痛,最后才将她的头给割下来。

  “这主厅难道就这么大?”白语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进门就一览无遗的主厅。

  林陌在主厅内缓慢的转了一圈,还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主位上,白语心领神会,开始随心所欲地敲敲打打,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块不正常的凸起。

  他用力往下按,没按动,白语不爽地皱起了眉,不信邪的继续用力往下按,还是不动。

  他果断放弃了:“你来。”

  林陌此刻已经走到了他旁边,同样的位置,他用力往下按,也同样没按动。

  “不如我们把它劈了吧?”白语道。

  “……家族密室,可能需要家族的血脉。”林陌望向那个老太太:“她还有血吗?”

  “有。”白语很肯定的说。

  白语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取下塞子,将它贴到了老太太的手臂上,很快,小玻璃瓶里就出现了血液,而老太太的手臂上没有丝毫伤痕。

  这是南宫夜给他们的,几乎人手一只。

  “够了没?”白语将满满一玻璃瓶的血液递给林陌。

  “……够了。”林陌道,虽然早就够了,但是他也并没有制止白语的行为,因为这可能是老太太的血液最后一次打开密室了。

  林陌将满满一玻璃瓶的血液淋到那个不正常的凸起上面,“轰隆”,左边传来石门开启的声音,那边的墙壁自动分开,分出一个供人进入的圆形。

  其实,如果法力真的足够强,可以选择直接用法力轰开墙壁,或者直接把那个不正常的凸起按下去。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林陌和白语并没有达到那种境界。

  密室里面倒是明亮的很,也小的有点可怜,和林陌在流云洞穴的沙漠里遇到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密室的尽头就是一个摆满了卷轴的

  架子,以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再无其他。

  桌子上有摊开的卷轴和随意摆放的毛笔,墨水把桌子给弄脏了。

  白语毫不客气地走上前把卷轴给拎了起来,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宁府血脉永不断绝。”字迹整齐大气。

  “不,它早断了。”这个字写的就很有风格,飘逸凌乱潦草,白语却没费多大劲就看懂了,因为苏清筱写字也是这个鬼样子。

  林陌从架子上随意拿出一本卷轴,上面写的是:宁匀,宁府第29任继承人,上任家主宁积称,下任继承人宁月儿。虽然处理事务能力很强,为人处世无可挑剔,但不思进取,不顾家族未来,因为私事不想延续家族血脉,罪行当诛。

  宁匀与散修佟散儿生下女儿宁月儿,后宁匀按规则受家法处置,身亡。佟散儿不满为宁府延续血脉的任务,意图逃离宁府次数高达三十七次,行为极度恶劣,生下孩子后应受家法处置。

  由于两人皆不为家族着想,因此死后尸体不能葬入宁府,应当丢弃到乱葬岗,以彰家法。

  林陌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没有把卷轴撕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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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